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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2/2)

那父子俩也是被钱逼的急了,相互看了眼,心一横咬牙道:“行,但你不能骗我们。”

“你打听打听,我啥时候骗过人,说过假话,这也是看你们父子俩实在,不然打死我,也不会管你们这破事,就这回头我还得想办法把你家这个税补上。”

“那好,结婚那晚,你一定得把陈镇长请来。”

见对方答应,可毕竟是第一次,李大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洋,换作一副宽厚仁慈的面孔说:“毕竟是镇长上门,咱也不能太寒酸,这有几块大洋拿着,到了那天单独弄两好菜,我一定把他拉去,结婚证,我回头亲自寻他盖了章,到那天给你。”

看着康家父子俩千恩万谢的出了门,李大头兴奋地跑去告诉了陈敏文。

结婚那天傍晚,李大头陪着陈敏文,到了阴坡康姓人家屋里,那康家人平日里哪能和镇长说上话,由于有李大头的交代,早摆好酒席,战战兢兢的在一旁伺候着。

陈敏文那有心思喝酒,菜都没顾上吃几口就进了新房,李大头则继续坐着边喝酒边跟康家父子俩闲谝,直到后半夜,陈敏文才心满意足的出了新房,满脸仁爱的对康家说:“安心过你的日子,以后有啥事可以来邓家镇找李团长。”

那康姓父子满脸感激,殷勤的要挽留他喝酒,李大头在一旁劝道:“酒就算了,陈镇长明一大早还要去县上公干,以后有事来邓家镇找我。”

一行人出了康家,得意洋洋的回邓家镇,留下新房里哭哭啼啼的新娘和唉声叹气的康家一家人。

万事有了一,就有了二,渐渐地,偏僻山区的村子里,多了不少免税的人家,尽管大家都没明说,但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偌大一个邓家镇,山区不知有多少的人家,陈敏文毕竟精力有限,哪能一一光顾得过来,顾不上去的时候,就让李大头去,狼狈为奸的俩人,开始了他们禽兽般的生活。

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过的苦,胆小怕事的虽说免了税,但迫于生计,只能无奈地接受屈辱,也有那性子刚烈死活不愿受辱的,李大头就指派民团的人上门故意加重税收,逼得那些人家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在邓家镇就传开了,可普通老百姓也是怒不敢言,都在私底下骂俩人:老天爷咋不睁眼,把这俩坏事做尽,畜牲不如的东西拿雷劈了……

可骂归骂,谁又能奈何得了他们,就在李大头和陈敏文忙着既做新郎又敛财的时候,佘满堂却在悄无声息的往返于山南山北之间。

在山南的董志坚他们需要啥,邓家镇瓮店就悄悄收购啥,由满堂偷偷地送过去,在给他们运送物资来去之间,因为董志坚的原因,满堂也跟黑风崖的土匪混熟了,路过黑风崖也歇歇脚,作为回报,佘满堂每回路过,都客气的扔给土匪几包烟或几瓶酒,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跟黑风崖的土匪处的如此亲密,甚至还在黑风崖住了一晚。

那是正值夏天,他在邓家镇装好货,跟往常一样赶着马车上路,谁料刚进山,头顶飘来一团黑云,紧接着就下起了蒙蒙细雨,他忙停下来把盖在马车上的油毡紧了紧,以免淋湿了东西,谁知越走雨越大,浑身湿透的他懊恼地骂了声“这鬼天气。”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避雨也只能到黑风崖,那有块突出的山崖,马车停靠在

远远的山崖下放哨的土匪见是他,披着蓑衣跑过来帮他把马车推到山崖下,看着全身湿透的佘满堂关切说:“兄弟,你进山也不看看天,这么大的雨谁敢进山啊。”

佘满堂感激的笑笑,从马车里摸出烟递过去说:“山外,太阳把人能晒出油,谁知道刚进山就下雨了。”

三人在山崖下烤着火,说着闲话等雨停,谁知雨却越下越大,眼看天黑了也不见雨停,山上下来换哨的人笑道:“看来你今是走不成了,你也别在这守了,干脆上去睡一晚,明雨停了再走。”

说实话,佘满堂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土匪窝里过夜,土匪见他犹豫的神情,嘿嘿一笑说:“放心,赵天明经常在这过夜。”

佘满堂尴尬一笑,知道晚上是走不了,倒不如自己爽快点,站起来豪爽的说道:“那就住一晚”

跟着抡换下来的土匪上了山,坐在大厅里的刘庆国对佘满堂戏谑道:“兄弟,晚上睡我这土匪窝怕不怕。”

“在这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我会在土匪窝里过夜,说实话怕,又不怕。”佘满堂一脸诚实的说。

“此话怎讲?”

佘满堂真诚地说道:“怕,害怕半夜丢了性命;不怕,从志坚那知道你并非外面传的那样穷凶极恶,而是有情有义,是个有血有肉的真汉子,让人敬佩,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你交心。”

“哈……哈……哈哈,好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交了,来,喝一个。”刘庆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佘满堂知道,自己这来回往返,为啥一路平安,一直都是黑风崖刘庆国的关照,可当他真正面对面的和刘庆国坐在一起喝酒,却又是另一番体会,他端起酒豪爽的回敬道:“既然认我这个兄弟,那兄弟我就敬大当家的一杯,敬众位弟兄一杯。”说完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刘庆国一副相见恨晚说:“兄弟,看你也是性情中人,你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咋喜欢你这爽快的人,来,继续喝。”

一旁的土匪也都举起碗“干”。

也许刘庆国喝多了,也许是因为董志坚的原因,刘庆国是真把满堂当亲近人待,躺在熊皮铺的椅子上絮絮叨叨地给满堂说他和一帮弟兄们的往事。

佘满堂也相信他说的,都是苦命之人,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几句话勾起刘庆国的伤心事,一时竟是热泪盈眶。

让佘满堂一时竟不知所措,但他从心里觉得,刘庆国敢爱敢恨,活的真实,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佘满堂早上起来,见雨停了,看了看还在酣睡的刘庆国,也没打搅他,独自一个人下山,赶着马车继续上路。

再返回时,佘满堂特意带了些山南县特有的苞谷酒送给刘庆国,感谢他一直对自己的关照,刘庆国十分喜欢满堂的坦诚和豪爽,两人竟处成了莫逆。

佘满堂一心帮着董志坚他们做事,每次都尽力地把事情办好,这几年,董志坚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初联系满堂,他是怕满堂跟李大头死磕硬碰,必定胳膊拧不过大腿,李大头势大,不能眼睁睁地看满堂白白丢了性命,而佘家从此败落。

后来满堂更是一心跟着他走,义无反顾的把儿子仁义交给他不说,佘家更是拿出大量的钱财来资助他的队伍,还落个家被烧,要不是满堂父子凑巧不在家,后果都不堪设想。

这么长时间里,满堂在和志坚他们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眼界心胸开阔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遇事莽撞的满堂,而是看的更远,心中有了目标,做事自然也有了分寸,人也沉稳了许多。

表面上看,满堂在家种地,跑马车拉货,青山几次邀他一起做豆腐干,他嘴上答应,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打算干,只打发儿子忠义一直在豆腐坊帮忙,自己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来了就是拉几筐豆腐出去卖,借着卖豆腐的机会,做起了山南山北的交通员,来传递消息。

青山和王缃云多多少少知道他的事,自从把若画他们送走,也不再劝说他,只是把做豆腐干的手艺毫不保留的教给忠义。

期间,佘满堂多次恳切要求,希望能成为董志坚他们中的一员,董志坚经过对他长期的考验,在山南县的根据地,终于让佘满堂实现了他的愿望。

直到对着党旗宣誓完,虽然这一刻佘满堂期盼已久,可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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