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奇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神色沉稳:
“再等等吧。楚国应该是临时决定对我们发动进攻的,若不是如此,我们的眼线不可能不通知我们。”
此刻,荆江南岸,士兵们正争分夺秒、快速地修整防御工事。
而在荆江北岸,逃回去的楚军将领们则聚集在营帐之中,商议着对策。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让我们突袭华夏,难道是要带领我们反攻了吗?”
一名将领满脸疑惑,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突然发动的进攻,不仅士兵们措手不及,就连他们这些将领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道圣旨下来,命令他们接到圣旨后立刻组织部队对华夏发动试探性进攻。
许多士兵就这样仓促地被卷入了对华夏的战斗之中。
直到战死,他们都没弄明白,为何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对华夏出兵。
他们心中的这些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
就在楚军将领们聚在一起,热烈地商谈下一步对华夏的进攻计划时,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风驰电掣般朝着他们的军营赶来。
而在距离荆江两千多里外的一处采石场附近,许子霖浑身沾满了鲜血,不过,这些血并非他自己的。
“魏大哥,你还撑得住吗?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许子霖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身旁的魏镖头。
魏镖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时辰之前,许子霖带着采石场的工人们,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冲破了第一轮包围。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尘土漫天,一队约一百五十人的骑兵如恶狼般迅速逼近,为首的正是吴大人派来的后援。
“狗娘养的,又是他们!”许子霖双眼瞬间通红,愤怒地嘶吼着,那吼声仿佛要将这压抑的天空撕裂。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大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旁的矿工们也都紧紧握住了各自手中简陋的武器,有的拿着锈迹斑斑的铁镐,有的拎着粗糙的木棍。
他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长期的囚禁和繁重的劳作,让他们身形佝偻、面容憔悴。
但此刻,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焰。
他们原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是爹娘疼爱的儿子,是妻子眼中的依靠,是子女心中的英雄。
却被高耀等官员用不正当手段害得家破人亡,又被囚禁于此,每日在烈日的暴晒下,从事着繁重的采石工作,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被生活折磨得凌弱的身躯。
他们恨透了以高耀为首的那些狼心狗肺的官员,也恨透了那些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看守的守卫。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反抗和逃出去的机会,他们怎会轻易放弃。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许子霖一声怒吼,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矿工们也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那声音中饱含着对自由的渴望,对压迫的反抗,以及对眼前敌人的无尽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