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阔海神情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许子霖是在云和县失踪的,赵阔海一直以为许子霖还在云和县范围内,
周宾刚从云和县过来,他觉得周宾了解的情况,肯定比他们从难民口中得知的更准确。
“嗯!五万云都守军,加上这两日强征的壮丁,大概有7万左右,天宁城陈楚河带领的守军本就有6万,
不过他还好,并没有强征兵,不过也招了有5000多新兵,两地相加足有14万。”
周宾认真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到这个数字,无论是赵阔海,还是李俊武,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牙疼。
这叛军的兵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接下来的平叛之路,恐怕困难重重。
“狗一样的东西,当初大统领就不该救陈楚河这个狗东西,就该让他被人乱刀砍死!狗娘养的玩意!”
赵阔海愤怒地骂道,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当年,陈楚河深陷重围,是许子霖不顾生死,带着百名铁骑,长途奔袭,将其救出。
为此,许子霖身上还中了一箭,背上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那就是救陈楚河时留下的。
如今陈楚河恩将仇报,让人痛恨。
可是陈楚河呢?
他又是如何回报许子霖的恩情的?
竟然举兵造反、叛变投敌,他就是以这样令人发指的行径来对待许子霖的。
周宾没有为陈楚河辩解半句,虽说陈楚河或许事出有因,但这绝不是他背叛华夏的正当理由。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要背叛,也不该囚禁林娇娇,更不该丝毫不顾林娇娇的安危,最起码,他本应保障许子霖家人的安全。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李俊武同样怒不可遏,但他心里清楚,当下可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出许子霖!
“周宾,我和你带领三千骑兵去救大统领,赵将军率领剩下的骑兵前往天宁城,先将天宁城围起来,静候大部队到达。”
李俊武目光坚定,迅速做出部署。
赵阔海听后,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再次踏上征程。
周宾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骑兵,抄近路绕过云都府,向着许子霖所在的采石场疾驰而去。
马蹄声阵阵,扬起漫天尘土,仿佛是一支奔赴战场的利箭。
荆江北岸,楚军军营。经过一夜的休息,楚四皇帝一大早就起身,站在荆江北岸的江边上,凝视着南岸的华夏军阵地。江面上,一群野鸭子正扑扇着翅膀,似是察觉到了大战将至的危险气息,纷纷仓皇逃离。
“陛下,江边风大,您还是把披风披上吧!”
一名宦官手捧着一件披风,小心翼翼地来到楚四跟前,轻声劝道。
楚四再次摇头拒绝,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岸,口中喃喃道:
“老魏啊!朕难道就不是个合格的皇帝吗?难道这大楚的江山真的要断送在朕的手中?
朕与许子霖相比,究竟哪一点不如他?朕凭什么只能龟缩在这江北的弹丸之地?”
他的声音中,满是不甘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