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科研人员的执念。
为首的神秘人戏谑一笑,道:“以你的智商很快会得出结论的,组织不希望你思考,让一个人放弃思考的方法很简单。”
夏尔马很聪明,相信再过不久会想明白答案,这可不妙,必须让他停止思考。
让一个人停止思考的最好方式是——死。
“杀我可以,至少告诉我答案。发动阿喀琉斯之踵到底需要什么?”
那完美的仪器明明就在那里,到底还缺了什么?!
启动的关键是什么?
为首的神秘人,不知道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单纯想要见到夏尔马震惊的表情,上前一步,俯身弯腰,将嘴巴凑了上去,说了一个词。
一旁的林泽跃,望着领队的口型,默默跟着念了,得到一个英文单词。
一来是教育得当,二来是自己所在的圈子有几个移民,自己也每年都会出国旅游,林泽跃的英文水平还不赖,他判断出什么单词。
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任务结束后,秘密部队解散了。
林泽跃、吴子暮,以及莎琳娜,作为一个小队,便是一起开车回去酒店。
以林泽跃的能力不需要驾照,只要是在载具里,那就能凭借意念驾驶,他仍有些在意副队长刚刚说过的话。这会儿一心二用,一边操控车子一边思考。
吴子暮显然对于刚刚的事情也耿耿于怀,忽而道:“泽跃,莎琳娜,你们记得自己通过【阿喀琉斯之踵】觉醒系统时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
莎琳娜和林泽跃都愣住了。
很显然,他们是全程失去意识,一觉醒来就觉醒系统了,期间发生什么事情浑然不知。
莎琳娜掂着下巴,思考道:“我只是迷迷糊糊见到自己经历过的人生…只记得痛苦那一部分,似乎有人安慰了我,让我得到一丝释然。”
吴子暮也有类似的感觉,当时好像有人在陪伴自己,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在意识海。
他又接着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已经拥有【阿喀琉斯之踵】,为什么目前第三世代只有这么点人,秩序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们?”
“而且,我们就这么杀掉夏尔马先生真的对吗?”说到这里,莎琳娜的脑海中浮现出迄今为止执行过的不少任务,不止杀了夏尔马,还有其他人,“我们的双手都沾满鲜血,我们做的是对的嘛?”
就在这时,林泽跃不爽道:“都给我闭嘴!不许质疑秩序!上面永远是对的!上面要求我们做的事情都是正义且必须的!”
其余两人相视一眼,非常有默契闭嘴了。
差点忘了,林泽跃是秩序的迷弟,有着莫名的偏执。
下车后,吴子暮望着林泽跃回去酒店的背影,悄悄对着莎琳娜说道:“那小子太极端了。”
“啊…我其实理解他,极端是一样很有魔力的东西,其带来的确定性和以及确定性带来的自信太舒服了,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纠结,不需要自我怀疑,不需要自我批评,只需要根据一时的情感集合,不断驱使自己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哪怕是错误的。”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极端的人。
内驱力拉满,也许会失败,但绝对不会平庸。
反而是理性的人,做事情太过于瞻前顾后,最后一事无成。
“莎琳娜,你也是吗?极端的人。”
闻言,莎琳娜低眸道:“嗯,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遭遇抢劫被普通人杀死了;我的父亲则是被系统持有者杀害。人人都说世界变天了,但我总觉得世界没变,系统说到底只是武器,归根结底还是人心。我当初是被秩序的宣传口号吸引来的——打造一个普通人与系统持有者和平共处的世界。现在回过头一想,我大概也是一个极端的人。”
世界变了吗?
没变,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就在两人在酒店楼下聊天的时候,酒店房间的阳台,林泽跃正倚靠在这里,静静俯瞰下方,尤其是莎琳娜。
林泽跃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被溺爱,渐渐地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人人都喜欢自己。
但自从系统世界曝光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加入秩序后,头一回与同龄人平等相处,平等产生羁绊。
和这两人待在一起一年多,其实产生不浅的情谊。
他很在乎这两人。
同时,他也很在意【阿喀琉斯之踵】所需要的第三种存在,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