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神都前所未有的绷紧提起。
一切侥幸烟消云散。
秘境雷罚封印之外,的确有化神的身影存在!
“要打化神吗……”
皮无妄目光恢复了那般清澈,神情古怪而又带着无奈,重新扫视大家而后望向小姬……
“我觉得眼下应考虑的……这地界到底是不是幻境啊?”
姬梦:……
赵庆:……
不仅是几位行走,一众随行弟子,俨然也是相近的心绪。
如若是清早境况未知的时候。
大家都希冀着此地不是幻境,若是幻境岂非糟糕?
但如今……
如果这不是幻境,那特么才是真的糟糕。
这云海仙路,才初显端倪。
便已将六十位玉京天骄压得心思沉沉。
光头悻悻摸了摸袖口,也不知是在摸什么。
这位真正的大师兄,终是认清现实没再打岔,平静低语道:“给我六个月,我能破元婴。”
“你呢?”
他抬眸望向曲盈儿。
这两位都等候仙路有些岁月了。
眼下仙路已启,纵使化神险境又如何?
“两年之内……我尽量。”
曲盈儿嗓音依旧轻柔,且低语的同时,孤冷美眸还微不可查的望了望赵庆。
俨然是惦记着箓道精意的事……
听闻两人的认真言辞。
大家心绪渐渐放缓难得松了口气。
菩提行走、南仙行走、大师兄大师姐皆是五气俱全,飞金丹破元婴轻而易举。
“赵庆、皇甫、水月?”
光头失去了几分以往的摆烂模样,也不让曲盈儿主事了,目光接连扫过三脉行走如此疑问。
他们面对化神,并非绝对是死路一条。
六十位玉京天骄,随便走出三位元婴,数十位金丹连携大阵,凭玉京诸脉手段……怎么就掀翻不了这天?
不过眼下。
赵庆却是在思索着另外的事。
这般境况……有些眼熟啊。
当今的寰宇九界,不也是如此?
面对煌煌不可知的天地道劫,玉京星阙上负自身生死,下负山河苍生……
且这云海的仙路,最主要的还不是,能否在那化神手中求生。
而是……这整个秘境七国百万生灵凡俗,要怎么在祸乱中活下去!
秘境外的化神,犹似不可知的道劫!
棘手无比。
赵庆心中暗暗低叹。
这是真仙路啊。
当场压力拉满,转瞬就给十二行走,拉到了十二楼主的境遇。
即便是相较于玉京星阙,削减了千万倍的困境……也的确是十二行走该走的路。
他回望众人望来的等待目光,并未回应自己修为境界的事。
反而是带着思索先提醒道……
“搞错了。”
“云海的仙路,不是战胜什么化神。”
“而是带百万苍生,活着走出这方秘境天地。”
赵庆当头就浇了一盆凉水。
使得大家瞬时神情更加阴沉……
不仅如此,他还带着猜测大胆设想:“既是饲牧之地,想来是否不止这秘境一处?”
“那位化神不可能枯守秘境外,只需寻觅化外有生灵的秘境小界,随意布置,便是一处又一处饲牧山河。”
“先前能被我隐晦察觉,想来是恰巧传渡而返吞炼金丹灵气,也或许是巧合……我向来运气不错。”
赵庆目光灼灼望着诸多行走的注视,顿了顿又道:“所以……云海的仙路,是布道山河,收化外……开新州!”
“这也是历代行走的必经之路。”
赵庆话音终于落尽。
这极为合理推测,使得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先前提起的几分神采也消弭无踪。
即便是司禾,也美眸幽幽满是无语。
这不过是仙路的第一站。
刚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摸索不清,宛若眼前有一片看不穿的云雾。
可谁曾想。
如今诸脉汇聚,副本根本都还没开。
当头就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主线任务……一顶一的评级sss+.
数百万生灵啊!
不光有与自己真身仙道同境的大boss。
竟然还带这么多人质!?
就算自己真身来了,面对一切未知的境况,也不好说能不能保下来。
而且……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旦出了任何差错,便只能借着行走仙舟疯狂传渡逃遁,留下这司牧之地祸乱遭劫。
司禾目光凝重,此刻想的更多。
毕竟拍拍屁股跑路这种事……有人已经做过了。
九悬殿药王、妖庭龙君、妖庭皇尊、梦主……当今最是耀眼的星辰,不就是从道劫中活下来的?
至于四万年前其余的修士生灵……大体上遭劫死绝了。
故而才有了如今的玉京星阙。
才有了紫珠楼,血衣楼,凤皇楼,曜华阙……
司禾很是腹黑。
心下玩味猜测跟赵庆嘀咕:“会不会是,让咱们预演怎么跑路?”
诶?!
你还真别说……
赵庆脑海中灵光一闪,与司禾开着玩笑,心思也轻松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大家沉默担忧的神情。
这才露出几分笑容,应上方才光头的问询:“一年之内,我尽量赶赴金丹后期。”
他给的答复很是保守,也给自己留下了不少空间。
毕竟如今已经是五气生三,金丹八境破了一大半,还带着师尊亲自挑选的墨竹……
水月身边同样是四位美人相伴,皆是天香师妹。
他似也显得有些保守,自赵庆的提醒中收敛心思,凝重点了点头:“一年,金丹后期。”
继而大家望向九剑行走。
皇甫鸣也没有如何尴尬,极为认真的轻轻颔首:“我尽量,想来能到金丹。”
他……实在没办法了。
之前被王姝月打废了。
这会儿重回筑基还没多久呢。
光头闻言轻轻点头,低声轻叹道:“咱们一行六十人,尽量再出两位元婴吧。”
“有诸脉行走仙舟庇护,未必不能与化神争锋。”
“不过是躲在化外遥疆的败类,远抵不过你我熟识的师兄师姐……”
赵庆闻言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光头留意到他的神情,轻叹低语道:“怎么了?”
赵庆:……
没怎么。
他神情有些古怪,又带着几分不解,扫视一众行走与弟子缓声道:“如果。”
“我是说……如果。”
“如果咱们的推测一切无误。”
“眼下是不是应该考虑,怎么能先躲起来?避开那位存在的留意?”
“而不是考虑战力……”
赵庆言简意赅,使得光头蓦地一愣,曲盈儿与南宫瑶也默默思量。
赵庆回望笑笑,没有再多说。
天要塌了怎么办?
应该补天吗?
错!
应该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