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得白玉行走尤为招架不住。
这话都跟自己说!?
就算咱们三个关系都还不错,但……说得着吗?
没太久。
柏山居外步来了一连串的宫装侍女,紧接着,有老者一身威严常服,龙行虎步气势恢宏不凡。
见此情形。
众修纷纷没有了言辞声息,目光灼灼望向老者,玉京众修也同样直勾勾盯着他打量。
娄氏血脉,云锦国君!
姬梦!
赵庆看着神情愈发玩味,侧目遥遥与司禾柠妹目光交错,示意姬梦的演技如何。
这家伙下能装小光头,上能装老皇帝,甚至天香城里装妹子,都是惟妙惟肖的,的确是特么个人才。
而且如今踏上仙路,姬梦随身携带了云海楼重宝,幻化姿体修为轻而易举。
若能飞速破丹结婴的话,即便到时候那化神压到脸上,也够呛能看出来什么。
姬梦如今饰演的老皇帝,只不过是个凡人。
但面对诸多他国修士,却也不显丝毫畏惧,颇有一副气吞山河的帝王气魄。
他目光接连扫过众修,当望见姚仙母那桌时……浑浊的瞳子骤然一颤。
落在七国修士眼中,这自然是被筑基老祖的亲临惊到了。
可落在玉京一行人的眼中。
这分明就是被水月给惊到了。
关于踏上仙路还没多久,离烟行走水月便多了一位道侣这种事,任谁都暗暗咂舌有些无语。
多一位道侣不算什么。
可非得是仙路上的女子吗?玉京同行的师妹们又不少……
“咳咳——”
“诸位仙人赏脸至此,是我云锦娄氏的荣幸,老夫先行谢过了。”
老者先是恭敬深深作揖。
继而抬眸,直接步向了上首之位。
使得不少修士神情变得凝重,毕竟有两位筑基老祖在宴,这般行径尤为放肆离奇……
不过那位嘉泽山仙母,神情并没有如何变化。
另一位筑基后期的鹤发老者,同样安静捋须笑看皇帝。
三百余七国修士,都在等着这位国君开口……等待娄祖传承秘法的消息……
而玉京诸脉数十位修士,同样也等着这位国君开口……等着姬梦帮大家擦屁股……
终于。
常服老者稳稳坐定,身侧左右侍女相伴。
赵庆望着目光微凝,跟司禾传音嘀咕:“能看出来吗?左边的小侍女是卓虞吧?”
卓虞,也曾是天香城中坚持到最后的一位,随姬梦一同踏上仙路。
不过司禾慵懒的美眸轻扫一眼。
却是冷不丁跟赵庆心下低语:“我化身没有元神,感觉不到什么痕迹。”
“万一小姬女装,这会儿其实是侍女,老皇帝才是卓虞呢?”
赵庆:?
这么刺激?
他转头就跟姝月小姨,清欢项沁说了,瑶妹那边也传音打趣告知。
这下可倒好。
大家眼睁睁看着威严的老国君,只觉得他愈发眉清目秀,好像是个姑娘一样……连带着身边的侍女,都无法直视。
毕竟云海行走有女装的前科……
信任这东西,一旦崩塌就很难建立了。
而远处,骨女宁夜,皇甫杨霄,几位行走也都暗暗皱眉。
毕竟眼下谁都看不穿小姬的幻法。
既然无法看穿……谁知道他扮演的到底是谁?
此刻。
高居群宴上首的老国君,俨然还不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自然是先给他们一众行走擦屁股。
他老者目光扫视众人沉稳直言道:“据国师言说,前些日子,曾有飞升雷劫降世?”
此言一出。
诸多修士神情瞬时凝重,大多数小修目露惊讶,带着希冀仰慕。
而几位筑基初期,与两位名扬七国的筑基老祖,皆是目光显露一抹锋锐无声。
前些日子的飞升雷劫,他们自然能够感受到一二。
可几经探查,却也根本不知是何人结丹飞升!
“嗯——世间尤有清修前辈,我等自愧不如。”
水月身边的姚仙母第一次开口,嗓音平静沉稳,带着成熟韵味。
而听闻老祖都如此低叹。
一众修士更是心中骇然,神情变幻之间,目光繁杂莫名。
老皇帝浑浊的眸子微动,像是很敏锐捕捉到众人的心思。
直接开门见山,轻叹低语道:“想我娄氏之祖,煌煌仙威飞升天外。”
“可偌大疆土在不肖子孙手中流转千年……娄氏也未曾再有飞升之人。”
“本君年事已高,思及老祖圣威,有些秘法神功……留在族中也是明珠蒙尘……”
不待老国君话音落下。
场中已然是一道道灼热目光汇聚,纷纷希冀望着。
谁又曾想过,娄氏竟然这么大方?
即便未曾再有过名扬天地的筑基老祖,可想来也有镇国镇宗的传承重器……飞升仙人留下的手段,谁敢觊觎?
而如今呢?
一朝飞升雷劫涌动!
老国君宴邀仙客……言说娄祖先辈,秘法神功,不肖子孙,明珠蒙尘!
那位鹤发童颜的筑基老者目光凝重,当即皱眉轻语道:“国君的意思是?”
老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摇头。
惨淡笑道:“前辈实不相瞒,老祖留下的底蕴已不剩什么,与其被人觊觎……不如就此散于诸位。”
“也全我娄氏之祖,煌煌仙道圣威。”
???
老国境的话音落下,柏山居中一片死寂,即便是那位国师,都同样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白给!?
全白给!?
金丹始祖留下的功法秘要,今天全都白给他们了?
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莫说几位筑基疑惑皱起了眉头,就连最不入流的练气二层,也都渐渐放下了筷子……
众人实在是难以置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有筑基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古怪,低语问询道:“国君如此作为,有何所求?”
“呵呵……”
上首的凡人国君沧桑轻笑,缓缓起身扫视众人,颇显气节风骨。
“为君一生,愧对仙祖。”
“近日得闻煌煌雷罚,仙人飞升,颇感无奈。”
“只期众仙客得我娄氏传承,来日能够庇我娄氏一族昌盛不衰。”
正当众人对视沉默之际。
一道尤为不合时宜的清冷嗓音传出,有极为面生的筑基女子优雅起身,疑惑质问道:“便宜买卖谁都会做,还不知你娄氏剩下什么底蕴?”
嗯???
一众修士神情古怪,实在是不明所以,为何白给的都要反驳质疑。
而赵庆瑶妹一众行走,同样是愣了一下。
这特么的……谁扮演的反派,逻辑也不对啊?
正当大家如此疑惑之时。
这柏山居中的画风境况,急转直下……
老皇帝畅笑抚须:“我娄氏初祖,曾开仙道飞升盛况。”
“传下底蕴数之不尽。”
“有气血化龙之神通,有巫蛊玄术之妙法,更有神识变幻,灵术纵横,煌煌香火道,证仙万千法……”
赵庆听着手中酒盏一顿,好悬没一口起呛出来。
你这话说出来,那对劲吗?
玉京诸修此刻也都满目诧异古怪……这事情,小姬分明就没有跟大家商议过!
果不其然。
在场大多有些修为的修士,神情皆是变得凝重古怪,听着老皇帝如此言辞……更加不相信了。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尴尬。
不管是七国散修,几位筑基,还是一众玉京修士,都安安静静的看着那凡人老皇帝……
这山上安静的只剩下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