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哪位行走没有这点儿底气?
与其说佯装身份,不若说携怒而来,直捣黄龙!
倒要看看,这药宗究竟是何阵仗深浅!
一时间。
仙枝蔓延托起的云宫宝殿之上。
男子一身青墨,负手而立,随意扫视宛若稀松平常。
女侍冷艳妖异,更是裹挟着立斩长老的凶威,仿若一柄伴身而不出世的凶刀!
使得周遭木殿中的丹师,都变得思绪僵滞,惶恐间心颤不已。
丹师被杀了!
长老……也被杀了!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诡异女人又是什么修为!?
万锡殿长歌公子……
没听说过啊。
万锡殿又是什么势力?
眼下,各般隐晦惊惧的传音中,都在忌惮迷茫着。
众人却也深知……他们药宗,可能要迎来一场风雨了。
赵庆施施然漫步,平静扫过骨女的凶冷。
一时心中也尤为畅快。
以往在尘刹海,虽说清欢真正是他的女侍。
可也的确比不了这白玉行走的凶焰,尤其是那股冷艳淡漠的气度。
正当此刻。
他眼眸深处微微一动,随意抬眸平静直视长空。
一道浩瀚至极的神识横扫而来。
紧接着。
又是两股全然不同的威压扑面。
一位元婴老者率先传渡而至,紧接着,两位元婴男女横空飞掠临近!
三个元婴……这药宗还真有不少人。
赵庆心下暗暗思量,却也神情不改,负手直视那为首老者。
他们感到棘手的从来都不是元婴,而是那位真正继承了九玄殿底蕴的祸祖。
眼下不过元婴当面而已。
大不了转身传渡离开就是。
他在尘刹海时,便已传渡手段避开过元婴攻伐。
眼下修为横越一境,根本不显丝毫慌忙,若非心下还有打算,甚至都想要真正出手试试元婴了……
“呵呵,原来是长歌公子。”
“老夫药宗大长老,穆敬修。”
“小辈冒犯,还望赎罪,请!”
那为首老者面色和善,随意扫了一眼骨女手中的头颅,根本不显任何惊怒。
而后至的两位男女元婴,则是目光锋锐无比,俨然是随时都要下死手了。
眼下忌惮的,也不过是来人的神秘底蕴,以及……那身上毫无修为,动辄轻易摘下金丹头颅的诡异女人。
赵庆幽幽扫视三人。
哪不明白这化外的规矩?
若非是有些拿不准,方才那金丹没露面时,这三人就向自己和骨女出手了。
他此刻也不在意男女元婴的凶相,更不慌三人隐隐修为封禁天地之势。
轻松抬眸一眼,嗤笑随意道:“哦?穆长老认识我?”
穆敬修:……
不认识。
万锡殿……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势力。
但此刻只是轻捋白须,从容笑应:“略有耳闻。”
对此。
赵庆也笑,随意对骨女招了招手:“走吧,此访药宗,却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
这话听的三人心下惊疑不定,怒火中烧。
你有事相求,你还当场残杀我宗七长老!?
疯了不成?
眼下实在是这神秘公子太过诡异,行事作风嚣张中透露着从容,一身修为浩瀚无比,当真是无尽沧海间不出世的妖孽……
全然不曾将元婴放在眼里!
他们三人目光交错间,便已将心思打到了来人的资质上。
倒是要真正摸摸深浅再说。
不过片刻。
赵庆便已带着骨女,在三人隐隐围胁之势间,漫步跟随入了一处恢弘古殿。
不曾想一步踏入。
周遭威压更盛无数……
这殿中竟然还有三位修士静坐望来,其中两人同样是元婴修为!
剩下一个则是金丹。
五个元婴……一个金丹。
赵庆一时心下暗叹,这特么的,九玄殿遗迹的珍材给你们吃,不都浪费了吗?!
感知下来还不如尘刹海那些人……纯粹的药罐子。
“长歌公子,这位是四长老,印皓。”
“这位是五长老……”
赵庆听着老者轻语,当即随意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
施施然带着骨女漫步入殿,抬眸回望一眼笑道:“你们药宗,拿的是九玄殿传承吧?”
什么!?
此言一出,六人当即修为迸发,铺天盖地的威压近乎使得赵庆喘不过气来。
老者双眸微眯,低沉轻语:“公子何出此言——?”
“呵。”
“不用唤本公子尊讳,想来你也不知道。”
赵庆轻笑间一步迈出,便已身形闪现脱离了威压,自三丈之外负手回眸:“本公子游历至此,借你药宗的遗宝丹草一用。”
“我打算留在这里证修元婴。”
“你们为我炼制丹药,直至我化丹证婴为止。”
轰!
六人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只听得心神震颤,目光死死盯着这神秘金丹……虚空传渡所留下的痕迹。
一时目光交错无声,满目皆是艳羡与凝重!
凭虚御空!
即便是他们其中,都尚有两位元婴无法勘破!
而这人口中的狂妄之言……
更是——!
那女子三长老美眸冰寒,隐隐以修为封禁了方圆虚空,言辞淡漠无比:“你即便底蕴浑厚又如何,将我荡荡药宗,当做自家殿属不成!?”
不不不。
赵庆轻笑摇头,随意取出一道玉简丢出。
“这道海图,资矿无数,便赠予药宗了。”
他直接就把简氏给的海图疆域,转手就丢了出去。
反正已经送给六师兄一份了。
如果这些人真的去沿着海图找……
找不到最好,如果能找的到……那就更好了。
说着。
不待那大长老查看海图玉简。
他轻松自语又道:“自也不会让你们吃亏。”
“棠儿,取我剑来。”
骨女神情冰寒,冷冷扫了那元婴女子一眼,轻缓漫步临近赵庆,取出含光剑宛若纤手虚托……恭敬奉过。
霎时间。
凌厉至极的剑意弥漫,似乎殿宇中的光影都跟随扭曲。
赵庆轻笑单手虚握,若持无物:“一柄道兵剑胚。”
“本公子留着无用,赠你们做个交易了。”
那元婴女子目光轻颤,心下惊疑不定。
道兵剑胚,又是什么?
那是一柄神识都无法感知的奇剑吗!?
她今日里,当真是被来人惊到了心神,种种奇玄层出不穷……
知晓药宗的根基是九玄殿……
更能够金丹之身随意渡空……
出手便是惊骇世俗的仙宝……
更不提那安静跟随的女侍,根本看不穿修为!
可……
她耳边却又传来了大长老的传音,叫她试探一二。
女子心下犹豫微微斟酌,终是没有选择出手,而是冷漠低语:“公子未免将我药宗示若无物。”
“仅凭这些资财,便想长居药宗——”
咻——
一瞬间,她嗓音嘎然而止。
莫名而来的阴冷感,像是自灵魂深处迸发,使得她毛骨悚然。
不由豁然看向了那冷漠女侍,不知何时……女侍垂落的血手已经是缓缓握紧。
便仿若……握紧了她的心脉脏器!
而下一刻。
赵庆更是一步传渡迈出,手中光影流转无踪,轻握虚抬笑……看向这位最弱的元婴女修。
喷吐不定的含光剑意,在其白皙的鹅颈间……留下一点血痕。
竟是直接以那诡异至极的神剑,挑起了女修下颌!
而轻蔑的言辞,更是让所有人惊惧不已!
“三长老?方才说叫什么来着?”
“罢了,你们宗主呢?”
“不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