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长老,自也是相同的凝重震怒。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分明就是说……金丹长老如何?元婴长老如何?本公子不放在眼里,去与你们宗主交代吧。
骨女美眸微冷的轻扫,心下不由无奈暗笑。
这些长老,属实是被赵庆给彻底唬住了。
不过眼下显露的手笔底蕴,也的确能将这药宗搅个天翻地覆,甚至真有可能使的那祸祖都认真思虑。
至于灵石和含光剑,根本无伤大雅。
反正以后整个药宗,整个九玄仙域,都要拿回来的。
赵庆目光接连扫过一位位长老的神情。
眼见大长老对自己认真颔首过后。
这才轻笑起身懒散随意道:“仙鸢邰是吧?”
“劳烦穆长老,给我找位女丹师指引侍奉。”
“等宗主有了消息,咱们再议。”
“对了,我姓顾,顾长歌。”
“这位,苏棠。”
他张嘴就是再要个侍女,尽显公子做派,同时与骨女目光交错。
俨然是要暂时抽身了。
再装下去……真要兜不住的。
但骨女却依旧淡淡言语,尽显少主近侍的冷漠:“不要你们的亲近和弟子,如有冒犯,打杀了不过百万灵石。”
卧擦!
赵庆心下暗自无语。
你也是真爱装啊,话不多……装的是真不小。
怎么说呢,感觉比天香护道在侧还要从容,代入感太强了。
可即便女侍如此冷语。
那大长老也全然不觉得任何气愤,一个女丹师……死了能换百万灵石?
合情合理啊!
甚至是太多太多了。
他含笑点头,应允让人招来了十数位女丹师。
容两位贵客挑选过后,才算尽过地主之谊。
……
直至六人一道起身,送顾长歌带着女侍与丹师离去。
这古殿之中,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六位长老相视沉默,各自神情凝重至极。
时而目光停留在大长老案前的海图玉简上,时而看一看那堆积了半殿的上品灵石……
“如何?”
“方才怎么在金丹面前失了手?”
终于。
穆敬修轻声低语,望向三长老认真问询。
那女子长老微微蹙眉,摇头轻叹:“女侍很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修为,而且诡异至极。”
“我竟恍惚间无力招架,婴身都自沉命宫挣扎瞬息,疑似早就中了手段。”
“这顾长歌……”
她言辞稍顿,沉思许久之后,终是没有任何避讳,低语言道:“这顾长歌……也能杀我。”
“他给我的感觉,当真是万千手段引而不发。”
此言一出。
大殿中又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实在是……
他们也不比三长老强上太多啊,尤其六长老还是个金丹,都不够那女侍一手撕的。
何况那顾长歌一个金丹,竟能随意施展传渡神通,游刃有余。
当真是让他们出手都要思虑再三。
“穆老。”
“方才为何不阵封了此地?”
“咱们难道还留不下他们两个。”
听闻此言。
大长老不似先前和善,原本平静的目光中锋锐尽显,回望冷语道:“他们没走。”
“他们是要留下修元婴的,还需要冒险出手吗?”
“那万锡殿究竟是何势力……”
“等我问过宗主的意思——眼下一切搁置,不要去触霉头。”
嗯?
二长老神情阴翳带笑。
幽幽侧目看了老者一眼:“他穆敬修是看到了上好的炉鼎,这长歌公子的金丹可不一般。”
“若能养炼得当……啧啧。”
“那道兵剑胚也在穆敬修手里,日后逍遥脱身离去,谁知道他曾是药宗长老?”
“比如……他自己去寻觅灵矿海图?”
一听这话。
老者当即眸光冷冽,方才压下的一身威压,都瞬时迸发出来。
“二长老太过放肆了。”
“我自会面见宗主。”
“不若你去?”
“你若是敢去的话——”
……
与此同时。
古殿之外。
无边无际的仙木穹宫之间,繁茂的枝杈时而遮蔽长空,洒下斑驳光影。
一道飞舟遁行于这药宗之上。
女子丹师恭敬带领贵客,即便自身金丹修为,也全然不敢有丝毫冒犯。
赵庆则姿态从容,探出神识认真打量着九玄遗迹。
且还随意轻笑问询:“仙鸢邰距此多远,那是什么地方?”
“顾公子。”
“鸢邰距此一千三百里,是一处宗门中的灵气汇聚之地。”
“筑基丹师不允靠近,我也很少去……”
女子盈盈屈身,恭敬回应。
骨女在旁跟随,依旧显得冷艳淡漠。
心下则已是与赵庆传音:“眼下怎么办?就在仙鸢邰等待?”
“不曾想此行如此顺利……那祸祖不在,他们未免有些惊到了。”
不不不。
赵庆暗笑,无奈提醒:“不算顺利。”
“骨仙子还是没明白,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你看咱们打杀了那七长老,三位元婴根本无动于衷。”
“他们之间隐有交锋……但与咱们无关。”
这样吗?
骨女心下思索,默默回味着。
“如今呢?”
“那祸祖可能就在宗中……不知为何没有露面。”
赵庆心下点头。
“先等等吧,境况不对直接抽身。”
“财帛动人心,肯定会有人对咱们出手的,这是必然,眼下不过是等机会。”
“其实……可以杀两个立威。”
“叫光头带着太阿印出来,咱们和小姬合力宰两个。”
“但容易把那化神宗主薅出来。”
“可不杀吧……”
“他们肯定会抢杀咱们。”
“丝毫不将我万锡殿放在眼里啊!”
骨女:???
你万锡殿?
“你万锡殿在哪呢?”
赵庆听此传音,不由轻笑:“你不是就万锡殿的人?没有白玉行走在侧帮衬,我也不敢如此从容啊。”
他随意打趣,继而侧目问询身边丹师:“我见你们药宗很多怪物,那是什么东西?”
“药人啊。”
“公子,那是宗中规驯的药人,类似草木功效不一。”
赵庆听了不由冷笑,言辞没有丝毫遮掩:“哦?你们丹师炼丹用的?还是售往海外的?”
女子丹师美眸轻颤。
只是斟酌少许凝重低语:“弟子……不知。”
赵庆点了点头,随意又问:“下届的药师和药人,是哪个长老负责的?”
“嗯……冯长老。”
冯长老?
赵庆听了当即又笑:“冯长老是几长老来着?”
女子不明所以,只是恭敬应答:“五长老。”
???
骨女在侧神情冷漠,实在只看得心中一怔,幽幽传音:“你这么问,合适吗?”
赵庆:?
“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万锡殿少主,想怎么问就怎么问。”
什么仙路,什么布道,什么秘境,什么行走……我顾长歌不知道啊!
好奇问问药人而已。
难道这药宗的长老宗主开天眼了,早就知晓了云海楼主的神通?
那感情倒好……
正当此刻。
赵庆脑海中阴华轻荡,传来司禾的慵懒笑语:“带我出去玩一下,我也想去。”
赵庆:?
“那不行,你得看家,外面很危险。”
司禾当即慵懒笑应:“我是化身,我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