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啊???
刚刚怎么不说?
赵庆听着心下不由暗笑清欢的小心思。
这哪是跟骨女分享机缘啊,这纯粹是她自己吃的太撑了,再将命蝶温养下去也无济于事。
不如借助古阙渡塑药体之余,帮骨女也精进一些命蝶底蕴。
赵庆心下暗戳戳的跟司禾吐槽。
侧目对骨女一笑:“师姐还不快去?叫曦儿的神识帮你稳住尸傀就是。”
骨女:???
这。
你——
我合适吗?
她眼下分明很想去,但一想到自己的命蝶,与清欢的命蝶同处修行……心中竟尤为忐忑不安。
叶曦帮我稳住躯壳?
清欢帮我塑炼命蝶?
这算怎么回事儿!
真该死啊。
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稍显冷艳的瞥了赵庆一眼。
紧接着便飞身去往木台之畔,陪在叶曦身边安静打坐,一只翩翩小蝶析出镇入顾清欢的泥丸……
见此情形。
赵庆自己也不耽搁,重新取出了刚刚收起的丹炉,从中取出两粒……为元婴修士铸婴身的宝丹。
直接就往嘴里送。
虽说吃了对他修为没什么大用,可不吃不就浪费了?
入口即化,香腻回甘。
磅礴的药力充斥四肢百骸,近乎命宫都因此更加稳固,三魂震颤与金丹同震不止。
尤其是那股,经由无数岁月温养后的至臻药性,使得他修为都隐隐攀升。
但因浊精鬼魄未定,提升却也不大。
“味道不错,瑶妹小姬也来尝尝,这些和我吃的不一样。”
赵庆很是大方,又抛了几颗给身边两人。
饶是他拥有残片带来的丹道体悟。
也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一口一个嘎嘣脆啊!
根本不用担心药性残余影响经络,这般神异的九纹宝丹,即便是紫珠五行走,都够呛能炼的出来。
反正是要吃的。
他们不吃,也不过是给光头多留了些口粮。
……
……
·
匆匆一夜。
将近四个时辰。
他们一行接连流转,穿行于药宗各处殿群之间。
连下五处古阙!
收获的草木仙珍不计其数,就连为金丹修士塑铸五气的小丹,也翻找出来一些。
而关乎元婴化神的仙珍丹草,更是数不胜数了。
甚至是七品虚丹,都拿下了四颗!
且也真正明白了。
这九玄殿的传承,究竟有什么门道。
大体来说分为三脉。
丹师一脉,药师一脉,木灵一脉,对姿体的要求各不相同。
但顾清欢的九妙药体,却是每一处都能入。
很显然,这也是那所谓九臂灵身的关键所在,根本就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以至于短短一夜光景。
清欢虽说修为暂时止步金丹三境。
但体内那颗近似宝药的金丹,已然是生机流转威压无尽。
眼下半妖之身都无法稳固,侧颜之上隐现血痕,伴随着一抹抹幼鳞浮生,将鬓发泪痕都遮掩,尤为美艳妖娆。
赵庆对此全然不担心,只觉高兴都还来不及。
若是平时这般境况,可能是清欢修行出了差错,亦或是朱灵雨压不住她的血脉了。
可现在……
纯粹是吃的太撑了……
这是什么云海试炼,难道不是九妙药体自助餐?
饶是他血衣行走。
也根本不可能撑得住,让清欢把仙珍宝药当饭吃,甚至如此品阶的万载遗珍,他根本摸不到。
但九玄殿可以!
药宗较为核心的一千五百里,那五处古阙周遭的近百处仙株云殿群,都会因此迅速腐朽崩塌!
这一夜。
虽说不至于抛了药宗的根。
但吃饱是真的吃饱了。
不说清欢如何,哪怕是赵庆随口尝尝……都有些承受不住经络中的药力。
……
而至天光微亮之时。
一道飞舟穿行于浩瀚殿群之间,奔赴下界药谷而去。
赵庆负手立于舟畔。
只觉一夜光景犹似梦幻,望着天地尽头的微光难免恍惚。
乃至身后随时会爆发的危机感,都有些模糊了。
跟特么做梦似的!
其他仙路也是这样的试炼?
麻烦多来点!
直至一行人在幻法遮掩下,回到庾株殿的西三谷。
得见昏黄灯影下,那依旧挣扎的药人怪物,随处可见的尸骨血痕。
才算是被拉回了一二心绪。
烈烈法旗在寒风中鼓荡,压下了那恐惧与哀嚎组成的挽歌。
赵庆七人与守在此地的光头会面。
根本无暇商酌停留。
直接便传渡返回了秘境中,泸江之畔!
……
片刻后。
七国秘境。
霍风国泸江附近,已然是玉京诸脉齐至,数十位修士各自汇聚。
大家皆是有些凝重担忧,却也隐约间带着振奋。
赵庆更是不用多解释什么。
回到秘境的第一时间,扫过娇妻和柠妹境况无恙后。
直接便对众人言道:“此行西去,十三万里。”
“姬梦已经在药谷中布下了幻法。”
“我和叶曦协力,带大家传渡脱离药宗。”
“继而便由宁夜锚定阵盘,直接远离九玄遗域。”
“尽快提升实力修为……”
赵庆和司禾商议下,早已筹备得当。
眼下应该做什么?
当然是直接跑!
兵贵神速!
根本无暇考虑外界境况了,犹豫不决才是真的大事不妙。
这特么秘境是魏元的地盘。
在这里继续呆着,岂不是瓮中之鳖?
天肯定是要塌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塌,但是大家留在秘境,跟在踩在魏元脸上没什么区别。
眼下先离的远一点,就算日后奔逃也更方便啊。
只是。
当姜言礼听闻赵庆所言,叫他们一行十道仙舟,蛰伏沧海化外的时候。
也尤露出疑惑神情,谨慎低语道:“贤弟你呢?”
对此,赵庆只是轻松摇了摇头。
继而深深呼吸,含笑从容回眸扫视众人。
“我自己留下。”
“司禾也带着血衣一脉,和天香一起离开。”
“骨女的命蝶跟我有个照应就是。”
“放心——”
姝月立于小姨身边,眼看夫君如此从容打算,只觉得心疼无比满是担忧。
却也知道……他必须留下。
这是在给所有人的修行争取时间,即便仅仅多三天五天,在海量仙珍古药的助力下,也是极为关键的差距。
而且这秘境中。
还留有不少被治愈的药人。
有玉京诸脉留下的道统传承。
这些都是近半年来的心血……
只要他还在,那祸祖只会盯着他,不会再分心寻觅任何。
当然。
用赵庆自己的话来说。
他留着保命的虚天道辞,还没完成变现呢。
怎么能走?
这一走,岂不是天直接就塌了?
而且魏元要的是开门的钥匙,不会轻易对他下死手。
他继续留下拖延,给光头曲盈儿姜虎等人争取修行的时间,才是最为稳妥。
难道药宗几个长老,作为魏元的工具人,都能吃药吃成元婴。
玉京行走把九玄遗泽当饭吃,还比不过几个长老?
故而……
血衣行走负手转身:“我留下,保得住秘境无恙。”
言罢,赵庆便一步迈出,带着凤皇一脉……自这泸江之畔消失无踪。
余下诸脉行走面面相觑,难免心绪繁杂,却也震撼。
南仙行走秀拳暗自握紧,幽幽望着汹涌的泸江,抿唇无声。
柠妹水眸扑闪不定,眼中少许的担忧散去,化作一抹古怪笑意。
“嘁~!”
“娘娘,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