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考虑的,显然不是如何阻止利剑落下。
而是先离这九玄遗域远远的……
尤其姝月至今未曾金丹,赵庆更不想娇妻留在秘境中等着。
众人稍加商酌之后。
直接便匆匆传渡,接连赶往了三万里之外的云海楼船附近,与诸脉汇合。
及至小姬登临卓虞操控的楼船。
骨女将白玉仙舟交给师妹。
司禾的仙舟带着血衣天香两脉,横亘渺渺长空之间……
已然是十一道仙舟。
六十位玉京修士。
尽数脱身远离了药宗腹地。
天香仙舟之上。
一道斑斓命蝶翩翩而至,轻盈落于赵庆肩头。
赵庆便也没再停留。
只是叮嘱姝月清欢不用担心,随着大家安静下来,借助古药仙珍温养修行。
静待药宗中的局势境况。
继而又飞掠其余仙舟,与光头姜言礼等人叮嘱安危。
接着。
这位血衣行走,便在数十位玉京修士的注视下……
转身迈步。
消失在了未曾弥合的虚空裂隙之中……
一时间,这片天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十一道仙舟变得无声无息,似是等着那蔓延开来的裂隙弥合。
还是司禾平静轻语,传音诸脉:“先走吧。”
“他在给你们争取时间。”
……
·
当赵庆带着骨女的命蝶,回到药宗之时。
已是正午时分。
也并未经由西三谷返回,而是随意选了一处木殿,似同先前一般逛荡着……
只是,骨女并未在操控尸傀了。
命蝶安静蛰伏于他泥丸中无声。
而这位万锡殿少主顾长歌。
身边除却少了一位女侍之外,就连那唤作许婕的女丹师也不见了。
至于他先前所取的两道兵人……倒是没人会在意生死如何。
一夜匆匆,紧张刺激,收获颇丰。
清晨至此又接连送大家离去,且定下了浊精。
赵庆如今孤身驾驭着飞舟。
横渡于千丈仙株交织而成的宗群间,一时竟还觉得有些轻松下来,暗自回味着昨夜的境况。
至于过后?
反正不过了几天,一千五百里的仙株木殿,都要生机动荡渐渐腐朽了。
魏元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要他这个七长老还在药宗里。
千年大局的收网,就只会收束在他自己身上。
而非各处秘境之中,更不可能收在十万里之外的仙舟里。
“你眼下打算如何?”
骨女命蝶轻颤,如此传音低语。
赵庆负手立于舟畔,遥望着一眼看不尽的木殿宫阙。
对此只是懒散轻笑自语:“不如何。”
“等着吧。”
“回仙鸢邰等着。”
他话音随意落下。
继而古怪轻笑又道:“仙鸢邰周遭仙木枯败,死气缭绕。”
“会不会就是魏元当年取的那一处遗阙?”
听闻此言。
骨女沉默少许,只是无奈轻叹:“但清欢已经离开了,小姬也不在。”
“你还想找到鸢邰遗泽,进去其中探探?”
探探?
没有开门的钥匙。
怎么探?
赵庆轻笑摇了摇头,十分轻松自语笑道:“无所谓了。”
“等着接招就是。”
“师姐命蝶留下,不怕落入险境?”
“小心浪费了极命蛊。”
赵庆此刻神情显得极为懒散,剑眸深处更是散去了一抹锐利。
似是姝月和清欢,跟随司禾遥遥远遁之后。
他也失去了几分精神,这会甚至都想摆烂了。
骨女并未回应赵庆的调笑。
心知自己留在他命宫里,等着被虚天接引就是。
此刻只是轻笑反问:“怎么,累了?”
赵庆:……
他轻笑沉默少许,继而十分认真的自语低叹:“累了。”
“姝月和清欢小姨这一走。”
“我留下不慌不忙的歇着就是。”
“……”
赵庆随意低笑着。
紧接着神情古怪,对骨女吐槽:“以后的仙路,我要躺着。”
“师姐也休息吧。”
“让他们出点儿力……尤其是光头。”
“现在肯定抱着我弄来的遗丹仙果,正笑的找不着北……”
骨女:?
她一时无言,想要冷笑嘲弄打趣。
但细细想来,也只是随意笑应一声:“你让光头弄,他也弄不到啊。”
“哼。”
赵庆随意笑哼:“下一场仙路,在哪里?”
泥丸中的命蝶回应:“不知道。”
“骨仙子不妨猜猜?”
“中州的离烟?紫珠?碎星?还是州外的菩提……”
……
赵庆随意和骨女闲话着,面对药宗之中依旧平静的境况,显得悠然自得。
施施然返回了仙鸢邰的木殿,反手开启禁制过后,直接便懒散靠在了木椅上小栖。
至于什么魏元和药宗的辛密,小姨和柠妹提出的古怪。
此刻也全然都懒得去想。
更或者说……不甚在意。
丹珍草木都给他们拿到了,自家夫人姑娘也都安危无忧。
其他的。
爱谁谁。
这云海的仙路,就此停滞,与他无关。
更甚至……
赵庆与司禾轻笑吐槽着,还引出了骨女的命蝶,托在手指上满是新奇的认真打量。
随意调戏着:“师姐的蝶儿,是否也这么美?”
蝶儿……
骨女瞬时疑惑:“我的蝶儿,不是在你指尖?”
赵庆:?
不不不。
你的蝶儿在你小衣里,怎么会在我指尖?
正当他懒散跟骨女开玩笑的时候。
周身隐隐有灵蕴荡漾开来。
竟是大长老穆敬修,向他的那道阵符传讯。
【七长老,老夫寻觅许丹师,为何许丹师没有回应?】
赵庆见此情景。
当即将小蝶引入泥丸,随意嗤笑道:“哼。”
“找许婕的。”
他也不假思索。
直接传讯回应道——
【许婕不是给本少主做侍女了?】
【对我不忠。】
【杀了。】
【大长老有事?】
赵庆根本是搪塞都没有,直接硬怼了回去。
反正,境况就这么个境况。
你爱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