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
这些,显然只是个引子。
但绝对不是关键所在。
对于那位紫珠楼主来说……
赵庆最关键的地方,是天道残片啊!
而且身负天地修正过的丹法精要……
“……不行。”
“等到了玉京天地,我先从屈云州的血神殿转道,直接去一趟龙渊,你们在中州等我。”
赵庆只是稍加犹豫,直接便对司禾如此嘀咕。
以示这种情况。
他要先去找师尊聊聊。
就算是身为工具人,可如今也与那位青君,亲近了太多太多。
怎么能稀里糊涂的去见紫珠楼主?
她要是对自己图谋不轨……嗯,这不好,很危险。
赵庆不免有些慎重。
所谓图谋不轨,当然不是骨女这样偷偷摸摸,或者双修分享残片什么。
紫珠楼主,很可能给他外挂扒了,或者要求他归附紫珠。
就像是道信一样。
道信身为菩提天下行走,穿的却是血衣的裤子。
这种情况,不算罕见。
虽说当时都是本脉行走,可保不齐后面屁股歪了呢?
……道信就是个歪屁股行走。
劫后四万年,往代行走不算少数。
除却歪屁股行走外,更还有各种稀奇行走,譬如离烟李青莲,根本就是消失在了玉京天下。
又如某位白发妖神,对天香毫无归属,对血衣也毫无归属,纯粹是家里一躺……摆烂走着瞧。
而赵庆如今身为天下行走。
俨然也遇到了罕见的情况……紫珠楼主,见他这位血衣出身的行走,要干什么?
赵庆思绪发散。
念及那曾有过一面的药尊。
那位似是幻肢脉络扎根虚冥,像是女子又像木灵的绝艳仙神……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如今与大家交流揣摩间,更有种岁月逆流的虚幻感。
毕竟……
他们仙路所知所见,皆是药尊留下的些许痕迹。
如今。
竟是要直面药尊了……
虽说姜言礼和南宫瑶,胡乱猜测间还停留在九玄传承上。
但谁有挂,谁自己清楚。
此刻。
赵庆轻轻叹息,长身而起,打断了几人的胡乱揣测。
直言对姝月和司禾道:“等仙舟入了玉京,把我留在屈云邵识国,你们和三脉道友直赴中州。”
“过后具体境况,传讯就好。”
听此境况。
姝月不由凝重颔首,心知夫君这般境况,得先到龙渊走走。
而清欢也柔声提议:“奴儿随主人一起?”
“不,你留下。”
“我从血星,传渡去中州。”
“楚欣且不用担忧,我去见见师尊。”
赵庆不假思索,直接拒绝,继而安抚楚欣,免得摸不清境况担心起来。
他若是只去龙渊的话,带上清欢当然可行。
但说不准……还真得去见药尊呢?
这不是他想不想去的问题。
那般存在来说,他可以不去,但若是冷不丁遣人来接呢?
还不如拜见师尊,探听境况后,直接面对。
……
……
四道仙舟并驾齐驱,飞渡于茫茫沧海之上。
接连传渡不断。
沿着近来诸多玉京修士开辟的途径,仅是半个月的光景,便再一次……见到了那遍布月夜的十七颗星辰。
是夜。
屈云州外。
怒浪滔天,啸若雷鸣。
赵庆陪小姨立于仙舟月台,认真商酌日后的安排和打算。
此刻得见那望不尽的云层之上,璨璨弦月高挂,十七颗星辰熠熠生辉。
不免携手间双双回眸。
望向了自化外归来的漆夜冷海。
以往身处九玄大地,还不觉得太过如何。
可如今。
却只觉身后与眼前相比,那无尽沧海之间笼罩的漆幕……简直是死寂恐怖的永夜,毫无生机,混乱不堪。
“走了。”
“唐什期已经回到了碎星圣地。”
“咱们两脉,还是在碎星外的颐和池苑落脚,也算带楚欣回家看看。”
“柠儿愿意招呼着曦儿和骨女出去,就让她们逛荡好了。”
“等我过去,不会花太久。”
赵庆没再多说。
与姝月小姨暂时告别后,又向并驾的三道仙舟简短传音,直接便飞掠而起,坠向了那映着月影的寂夜山河。
身后也唯余两道传音,绵绵而至。
骨女依旧冷艳端庄,只是简单一应:“嗯。”
南宫则嬉笑轻松道:“我们去南宫氏,九剑再汇,届时与我们说说境况。”
……
又说说境况?
赵庆心下也不由暗笑,每代翠鸳行走的吃瓜圣体。
相识已久,他也与瑶妹愈发熟络。
如今只觉得。
怕不是当年共往水岭的事,南宫瑶私下都写成泪别师姐的扭曲桥段,塞进水岭注里压箱底。
翠鸳一脉啊……纯粹是骗人来的。
一点都不客观。
至少南宫瑶手里的记载,大致就有两成偏离事实。
多出几个这样的行走,玉京算是全完了,连个正经历史书都没有。
赵庆如今修为精进。
仅是感知着血神殿的方向,轻松传渡调整数次之后,便赶到了屈云州的血神殿。
那巍峨山崖之巅,浩荡的威压牵引着月华流淌。
男子遥遥御空而立,看着并无太多区别的一州传承之地,唇角竟缓缓显露意味深长的笑意。
像是轻松,像是回味。
很快的。
便有浩荡元神显化而出,一道女子倩影迎面浅礼:“屈云州,素宁,见过赵行走。”
“见过素宁师姐。”
“无碍,此行借道血殿,前往星辰。”
“——我仙舟丢了。”
赵庆面对着素未谋面的师姐,言辞极为轻松,更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跟随女子前往传渡大阵之际,更是闲话问询着:“张瑾一布道此地之时,师姐便在了?”
女子闻言,望向赵庆的眼眸中多了几许亲近。
从容莞尔道:“谨一前辈啊。”
“当年我还是一个剑宗的金丹,并非血子身无传承……仅与那位大妖有过一面之缘。”
金丹……
赵庆不由暗自颔首,这位素宁师姐,五百年从金丹到了化神。
也不知自己这元婴三境,需要打磨多少岁月。
“大妖?是一头鲸鱼吗?”
听闻此言,女子不由恍然失笑,轻盈摇动螓首无奈道:“赵行走有趣。”
“前些年,我游经玉玄州,还专程拜访了卞山主。”
“只可惜……物是人非,几百年还是太久了,卞师姐竟不认识我。”
赵庆:……
废话。
几百年不算久。
但对于张姐和鲸鱼娘来说,中间很有可能在夏皇界浪呢,怎么会记得那么多旧事?
他轻笑点了点头,踏上了那通天彻底的血色流光。
“呵,走,这便暂去了。”
“若有闲暇,师姐可到九玄或是永宁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