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冽道术傍身,耳聪目慧,显是知晓张雍刚才送礼成功,朝着张雍笑道:“我说张大人你还真有办法,这金子我们连日里送了多回,那王大人就是死活不收。我原以为今日还是不收,没曾想你一番话过去,王大人竟然二话没说全数收下了,小弟真是佩服、佩服啊!”
张雍略有些得意道:“论这送礼之术,这华阴城内,有一个算一个,我张雍自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林冲心中苦笑一声:这话确实也没错,这张雍在官场混迹多年,虽说职位始终低微,但这送礼的技巧确是冠绝华阴,自己早在州府与张雍申请交子一事中便已亲身领略了一回。
正值中午,众人在乔冽的提议下,还是先回到湖底捞中用膳,下午再办正事不迟。
众人回到朱雀街上,远远得便望见两辆马车停在湖底捞门口。待进得店中,只见苏烈正在堂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陈到则在一旁作陪。
而柜台前一道靓丽身影,正是张氏。
林冲朝张氏微微一笑,将食指竖起放在嘴边,朝张氏和陈到比出一个“噤声”,张氏会意,直点头捂嘴,不时偷笑。陈到则是用力眨眼以示回应。
林冲悄悄走到苏烈身后,忽然猛拍苏烈右肩,自己则往苏烈左边躲去。苏烈被这大力一拍,惊得掉了手中筷子,忙向右边看去,却空无一人。正疑惑间,左肩又被人猛得一拍,这回苏烈又快速朝左边看去,还是没人。
旁边众人见苏烈这副憨样,皆是大笑起来。陈到在旁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林冲取笑道:“我说苏兄,你这副指挥使警惕性不高啊!万一后面来个凶徒,你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啦!”
苏烈见都是华阴县的熟人,也放下心来,大笑道:“我这不是在湖底捞嘛,这里要是不安全,那大宋地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啦!”
陈到见众人回来,赶忙招呼大伙儿一起入座,自己则亲自去到后厨将早已备好的饭菜陆续端上来。
苏烈则向林冲告知已运来十八车粮种,其中小麦十车、粟四车,黍和稻各两车,现停放于县衙后院之中,至于后续如何安排,还请林冲自行定夺。
林冲点头示意知晓。众人坐定用膳后,苏烈先开口问道:“诸位可曾觉得这华阴县的游客与过往相比,似乎少了不少?”
林冲听闻,顿时一怔,自己平日里忙于公务,对游客减少之事还未有所察觉。陈到在侧也道:“确实如此。街上人流肉眼可见的比过往少了许多。另外我们这湖底捞本月的营收也只有上月的七成。而上月营收也只有上上月的八成左右。”
少了这么多!众人皆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