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连忙伸手拦住,说道:“且慢冲动。这山士奇武艺高强,且来势凶恶,连周都监都不是其对手,你等万万不可小觑,先看看再说。”
孙开副将听了,这才冷静下来,狠狠地瞪了城下的山士奇一眼。
孙开见了这山士奇这般模样也是心中一惊,往日里只在探哨口中听闻此人,言说如何厉害。即便前日里听闻周璨被杀,自己也只道山士奇武艺不如周璨,只是误中敌方暗算而已。
但今日看来,这山士奇武艺当不在周璨之下,更兼年轻,如若周璨前一百合拿不下此人,后面就危险了。当日山士奇与周璨对战,恐怕只是诈败回营而已。
不过如今这安定州内也就自己和身旁这位副将武艺稍强一些,但比之周璨也略有不如,看来也只好严守城防,任由山士奇叫骂了,孙开心中虽有不甘,但为将者还是不能意气用事。
此刻林冲正在举目远眺,仔细观察田虎阵中兵士,只见大多因远道而来,满脸疲惫之色,似此等疲敝之师,即便在城中有内应的情况下,田虎也决然不会贸然发动攻击。眼下山士奇前来挑战,恐怕也只不过来给我军一个下马威,从气势上压倒我军。
田虎料定安定城中兵马数量不足,绝不敢轻易离城出战,故而有此安排。
林冲想清其中原委,嘴角不由浅浅上扬,令身旁士卒取过自己的丈八蛇矛来。
山士奇见城上无人应答,更加得意忘形,继续喊道:“怎么,宋军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吗?连一个敢与我一战的人都没有。”
城楼上的士兵们听了,都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只盼着城中能有人出城迎敌,将这口出狂言之人斩落马下。
林冲望向城下,轻蔑一笑,站在城楼之上,将丈八蛇矛朝山士奇一指,笑道:“山士奇,我素知你平生!你原是沁州富户出身,孰料你父成日留恋赌坊青楼,导致败光祖业,留得你这好大儿断了活计!
你自幼学武,却仗着有几分蛮力,打伤授业恩师,这天下怎会有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
后来你这怂货犯了杀人的勾当,为求自保,像个没胆鼠辈四处逃窜,竟投奔田虎这等无赖流寇!
认贼作父,助纣为虐,你也配称作人?
不过是个为非作歹、贪图保命的怂货!
今日你拿着根破铁棍,在这阵前张牙舞爪,我等大宋将士皆耻与你动手,杀了你都嫌脏了我的宝刀!
似你你这等辱没祖宗的混账东西,真是猪狗不如!
真该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竟还敢在这安定城下张狂叫阵!
山士奇!速速给我自缚双手,跪地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