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当下勒住缰绳,冷声喝道:“陆谦!你身为朝廷官员,却与高俅狼狈为奸,私吞朝廷财物,还妄图将其献给高俅,你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陆谦知晓自己已至绝境,也不甘示弱地反击道:“林冲!你现在横距西北,落草为寇,不也是要抢夺这批财物,你说我是无耻之徒,你难道就是阳春白雪?你我幼时对练多年,也各有名师指教,今日是谁的死期还尤为可知!”
陆谦一番言语竟也说的一些麾下士卒有些动摇,原本手中放下的武器又悄然握紧。
琼英美目一闪,便瞧出陆谦麾下一众兵士的心思,当下一挥手,号令全体兵士摘下脸上面巾,露出额头刺青,娇喝一声道:“对面的禁军将士看好了!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山贼匪寇,我们全部都是州府禁军!特为朝廷追缉赃款而来,为防高俅日后报复,这才蒙了面巾。我们本不欲同室操戈,但你们如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们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琼英一番大义凛然地说辞,再加上身后骑兵将士脸上刺青,瞬间瓦解了陆谦麾下一众人等的心理防线。
重甲步兵队伍之中终于开始有第一个人彻底扔下武器,脱下重甲朝琼英方向走去,琼英对其微微点头。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毕竟这些士兵中大多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被陆谦裹挟至此而已。
陆谦见大势已去,趁林冲不备,就要反身逃跑。
但林冲怎会给他机会,纵马飞奔,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陆谦面前,陆谦勉力举刀来迎,但林冲手中丈八蛇矛轻松挑开陆谦手中长刀,矛尖在陆谦眼前上下翻飞,继而一矛刺出,正中陆谦咽喉。
而方才被林冲挑飞的长刀刚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地弧线,在林冲刺中陆谦之时,刚好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陆谦瞪大了双眼,双手抓着丈八蛇矛,临死前还不甘心地问道:“林冲,你为何……为何武艺变得如此……如此之强……”
林冲鄙夷地看着陆谦说道:“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变弱了!你成日里只顾钻营如何加官进爵,沉迷于酒色财气,武艺自然远逊当年!你放心,你我二人相识一场,你老母我自养之!”
说罢,猛地抽出丈八蛇矛,陆谦喉咙处的鲜血随之喷出数尺之远,而后尸身重重地摔下马来。
解决了陆谦后,林冲不忍陆谦尸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路间,便命在场兵士将陆谦尸首并昨夜被火烧死的兵士遗体一齐埋至附近的山林之间。
之后又拿出一箱财物,叫来陆谦麾下士兵,让他们分了,然后自行离去便可。这些士卒不仅大难得脱,更是每人至少分到近百两银子,当下大喜过望。
而跟着林冲前来的那一百安定州马军兵士在后面则是看得是无比眼馋:打输的败军每人还能分到近百两,而自己这边明明打了胜仗,却没见这林教头有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