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着满怀期待的何清,不由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何清兄弟,你既有这般本事能写得一手好字,我倒是有个好去处。济州城北门外十五里处有一处村落,名叫安乐村,当中有一个王家客栈,客栈内往来人多,正缺个能写会算做抄写登记的活儿。
我此次来济州府时,便途径此处,认得店中掌柜,方才知晓这事。那地方清闲,又能接触各方人物,于你而言再合适不过。”
何涛妻子赶忙在旁谢道:“若如此,妾身也谢过林副使了!这可为我家官人解决了一个难题!”
何清听罢也眼中放光,忙不迭点头道:“林副使,这可真是太好了!不知我何时能去?”
林冲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慢悠悠道:“何清兄弟如若着急,我这就修书一封,你明日便带着去。”
何清和何涛妻子二人皆是大喜。
林冲藉口要喝酒,随即便请何涛妻子去街上打两角酒来喝。
何涛妻子点头去了,屋内只剩林冲与何清两人。
林冲忽然说道:“方才险些忘了,何清兄弟你若去那客栈做活时,或可帮我们尉司衙门捉拿凶犯也说不定。”
何涛听罢不禁犹豫起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哪有本领去捉拿凶犯,这林副使看上去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但这话眼下也不好开口,毕竟人家刚刚给自己介绍了一桩颇为不错的活计。
不等何涛开口,林冲只是自顾自继续道:“如今我们尉司衙门手上有一桩悬案,我怀疑凶犯乃是安乐村一位唤作白日鼠白胜之人,平日里时常挑着两个木桶。
你若发现此人时,也无需何清兄弟你上手缉拿。只需将此消息第一时间来报知与我便可。只要此事办得妥当,日后必有丰厚回报。”
何清听得此事容易,只是私下通风报信而已,便放下心来,但旋即又心有疑惑地问道:“林副使,既然你已知晓凶犯乃是安乐村的白胜,为何不直接过去缉拿?”
林冲装作一副淡然地样子解释道:“眼下我也只是怀疑此人,但并无确切证据,更兼此人游手好闲,行踪不定,所以才想请何清兄弟帮我留意一二。
只不过还请何清兄弟务必为我保密,免得走漏了风声,惊跑了疑犯。到时候与你哥哥面上不好交代,我也就不好再来此处将银两相借于你了。”
何清见林冲说得句句在理,便也不再多问,随即一口应下:“林副使放心,我一定替你们尉司衙门留意,如若遇上那白胜,便立即来报知林副使知晓!”
林冲欣慰地拍了拍何清肩膀以示鼓励。
次日,何清怀揣林冲书信,兴高采烈地前往安乐村王家客栈。
客栈老板见是林冲举荐,此前又收了林冲不少好处,此刻看何清确实写得一手好字,当下便留他在店中做事。
此后何清每日便在客栈中,一边登记往来客人,一边留意着林冲所说的白日鼠白胜,平日里不再往哥哥何涛家中去耍。
而林冲也稍微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直至六月初三这天,尉司衙门闲来无事,林冲按约定再次前往黄泥冈酒铺,与几日前便已到达的燕青、鲁智深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