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负有心人,找了约莫一刻多钟,林冲总算是在一只不起眼的首饰盒内找到了那只檄牌。
林冲取出这只檄牌拿在手中略略察看一番,只见这只檄牌长约一尺左右,材质摸在手里质地温润,也不知是什么木材,其上以朱漆为底,刻上金书“御前文字,不得入铺”八个大字,即便是在这月色之下,也显得是光明眩目。
林冲心中一阵激动,而后又将檄牌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间,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冲心中一紧,迅速躲到柜台后面,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双手不禁将腰间墨雪宝刀紧紧握住。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士兵正在店外巡逻。林冲此刻连呼吸都已暂时停止,只怕被门外士兵听见里面动静。然而,那队士兵并未进店,只是在店外停留了片刻,互相抱怨了几句诸如“如此深夜,还要在这华阴城做这无意义的警戒”之类,随后便继续向前巡逻。
林冲松了一口气,不敢再做耽搁,赶忙起身轻轻推开后门,迅速离开了张大福首饰店。
林冲回到刘仲武的府邸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他悄悄翻墙进入府内,直奔刘仲武的书房。
刘仲武早已在书房中等候多时,显然也是一夜未睡。
此刻见到林冲平安回来,满脸欣喜地立刻迎上前,低声问道:“林教头,此去情况如何?为何此行去了两天?当中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冲点了点头,沉声道:“刘大人,此行确实出了些意外,不过好在已经圆满解决。前夜我按刘大人指示,去了那所别院,可谁知那里竟然是刘法故意放出的障眼法,童贯大人根本就不在那里。
好在我身手敏捷,又一身黑衣蒙面,不曾被他们瞧出真实身份。
从别院逃出以后,当晚我便前往玉清观,寻求那里驻观的两位道长求助,那两位道长却也道术通玄,只是有些过分贪财!在收了在下两千两银票后,才施法告诉我童贯大人的真实下落!
此刻他正被刘法软禁在华阴县衙之中。昨夜我便再次悄然前往探察,这次倒是顺利见到了童贯大人,本欲趁此时机救他出来,可谁知他却告诉在下一件天大秘事!”
刘仲武心下吃了一惊,赶忙问道:“哦?不知童贯大人所说何事?”说罢,又迅速给林冲递过一杯茶水。
林冲也没客气,一把接过,一饮而尽,随后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接着道:“前番烟火大会之前,童贯大人无意间得知,刘法暗中与高俅勾结,准备谋反,刺杀圣上。刘法此次带了两万五千精兵,就是为了在皇上出京时与高俅里应外合,发动兵变。”
刘仲武闻言,脸色大变,低声惊呼道:“什么?刘法竟敢如此大胆!”
林冲伸出双手,轻轻往下,示意刘仲武不要惊慌,而后继续说道:“刘大人无需忧虑,此前童贯大人早已察觉刘法的阴谋,于是便在烟火大会当日,提前将檄牌藏在了张大福首饰店中。昨夜童贯大人便是命我无论如何必须将檄牌取回,而后去周边府县调兵,围剿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