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福海脸色骤变,旋即厉声喝道:“钱大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皇上,这可是灭门大罪!”
钱大夫却丝毫不惧,仰天大笑:“灭门?早已无人可灭了,我这条命,早就没什么可在乎的!”
“今日,我定要面圣,将这桩血案查个水落石出,还逝者一个公道!”说着,他不顾马福海阻拦,大步向大殿走去。
马福海脸色阴沉,一挥手,几个侍卫立刻围了上来,将钱大夫团团困住。
钱大夫丝毫不惧,目光如刀,直逼马福海,“总管大人,您真觉得我毫无依仗?”
“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大丈夫无惧一死,但若今日不能见到皇上,那明日真相便传遍整个京城。”
“不光如此,马公公的手也不是干净的吧?”
钱大夫威胁意味十足,实则一半真一半假……
马福海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最终,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钱大夫一眼:“哼!算你狠!”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随我来吧。至于能不能见到皇上,就看你的福气了。”
钱大夫向楚父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楚母已经哭得几乎脱力,只能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缓缓向外走去。
宫门外,阳光刺眼,似乎在嘲笑着他们的悲痛。
与此同时,宣武门外
雍王刚从宫里出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未散的凝重与疲惫,正准备上马回府。
王府的下人早已在宫门外候着,一见雍王出来,立刻如见了救星般扑了上去,声音带着哭腔。
“王爷,不好了!”
下人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王妃…王妃她听闻了小王爷的消息,一时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雍王脸色一变,心猛地揪紧。
“郡主…郡主也知道了,心急之下…动了胎气,怕是要…要早产了!”
“王爷,您快回去看看吧!”
雍王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一把抓住马缰稳住身形,厉声问道:“请太医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可…可郡主的情况看着不大好…”
雍王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缰绳狠狠一抖。
“驾!”
骏马嘶鸣一声,载着心急如焚的雍王,调转方向,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那下人连滚爬爬地追赶。
景川生死未卜,如今星瑶又动了胎气,万万不能再出事!
雍王心急如焚,亲自赶到太医院,几乎是拎着一位经验老道的太医,火速赶回了雍王府。
王府内早已乱作一团。
林星瑶的卧房外,丫鬟仆妇们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汤药味。
雍王妃悠悠转醒,得知女儿难产,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挣扎着来到门外,面色惨白,由侍女搀扶着,眼中满是焦虑与恐惧。
雍王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放心,太医来了,星瑶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话虽如此,雍王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屋内,林星瑶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脸色苍白如纸,秀眉紧蹙,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太医正在施针,稳婆在一旁焦急地指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