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目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旁边一个小兵见状,连忙壮着胆子叫嚷道:“我们是兵部刘侍郎的人!刘侍郎的命令,谁敢不从?”
兵部刘侍郎。
楚若涵与顾承安几乎同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了然。
竟然是他?
他居然还在兵部,而且权势似乎更大了。
顾承安听到这个名字,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旧日的恨意与怒火在胸中翻腾。
眼看那头目又要去拉扯老汉,顾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
他从怀中,极为不舍地摸出了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玉佩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安阳侯交给他的,自小一直贴身佩戴,意义非凡。
但若没有老婆婆和老汉这些日子的收留照拂,他们不知会落到何种境地。
楚若涵腹中的孩子,恐怕也难以保全。
这份恩情,他必须报。
“这块玉佩,足够抵他的人头了吧。”顾承安的声音冷硬。
老婆婆和老汉看着那玉佩,又看看顾承安,眼中充满了感激,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村民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希冀。
“这位好汉,也帮帮我们吧……”
“是啊,我们也不想去战场送死啊!”
“听说郑国的大军可厉害了,刀枪不长眼……”
议论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顾承安看着一张张惶恐的脸,无奈地摊开手:“我只此一块玉佩,身上再无分文。”
征兵的头目掂量着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贪婪的光,随即又嗤笑一声,对着村民呵斥道:“都滚开!没有银子的,一个也跑不了!”
村民们顿时面如死灰。
解决了李老汉的事,征兵头目的视线,又落回了顾承安身上,带着审视与不怀好意。
“李老汉的份子是交了。”
“可你,还没有交。”
楚若涵上前一步,护在顾承安身前,冷声道:“这块玉佩质地上乘,少说也值二十两银子,足够抵两个人的名额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哟,小娘子还懂玉?”
头目上下打量着楚若涵,见她虽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脱俗的容貌。
尤其那双清亮的眸子带着几分倔强,更让他心头一荡,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
“值多少,可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他竟伸出手,想要去捏楚若涵的下巴。
“你敢!”顾承安勃然大怒,眼中迸射出杀意,握紧的拳头就要挥出。
“承安!”楚若涵连忙拉住了他。
不能动手。
他们如今身份不明,一旦暴露,会更麻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承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那头目,几乎要将牙齿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