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记得,雷激是你最得力的部下,与你兄弟相称多年......”
“下属犯错,绝不可包庇。”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将雷激出卖,像是在菜场随意贱卖鱼肉似的。
“哈哈哈——”
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回荡着靖王的笑声,指着他的身子,癫狂道:“单无痕!本王果然没错看你..........”
下一秒,笑声却陡然被收起。
“果然,够阴狠。”
他亲自上前,将人搀起,手却一把拽住他的下巴。
高声道:“那便去做吧,京中隐脉.....”
“去杀给他昭王看。”
靖王语气轻飘飘的,京中暗脉数百人,谈笑间便成了偌大棋盘上不足为提的走卒炮灰。
“谢主子。”
唯一露出光亮的铁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枯枝上,漆黑的眼珠与他隔空对视。
他涔涔地露出诡谲笑容,惊得那乌鸦也霎时腾飞,不管不顾的冲进雨里,消失不见。
.........
观鹤楼里,沈今宛坐在两人之间,面色凝重。
“县主为何皱着眉头。”
阿佑身后是一张宽大的椅子,整个人都斜斜地陷了进去,那玩世不恭的模样,颇有些阿史那延的影子。
他手上捧着茶杯,一只脚搁在椅子上,面对正襟危坐,礼仪圆满的两人,微微抬眉:“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这茶水不够甘美?”
“县主从前可不是这般无趣之人。”
沈今宛不轻不重地瞪他一眼,恨不得拿胶条把他嘴给堵上。
阿佑不怒反笑,眼神扫过面色自如的江鳞叶身上,饶有意味地开口:“莫不是今日江小侯爷在此,扰了县主兴致?”
沈今宛举起茶水,刚要放进口中,听他这话差点没撒了一身。
她察觉到另外一侧,一道幽暗的眼神划过她颈间,带着若有似无的煞气。
“昭王殿下若是不说话,也没人会将您当做哑巴。”
她轻轻吹开茶碗里漂浮在上头的浮茶,微微抬眸。
今日在幽居得罪了他,竟这么快给他逮到机会报复。
江鳞叶依旧沉着眸子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只剩一片死寂。
于是沈今宛抽出袖中的墨条,摊在桌上。
她一路追踪无相圣女至昭王府,想必齐响响也定是他的部下。
那这块紫麟墨,又作何解释?
阿佑依旧撑着脑袋,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睛,随后又立即放下,轻笑着淡淡开口:“这是何物?”
“这是何物,想必昭王殿下比我二人更加清楚。”
江鳞叶终于微微挑眉,应当是没想到她会直截了当的拿出来提问。
又或是,在讶异以他二人的关系,竟连这墨的来龙去脉都未曾说清楚。
“县主的东西,本王又怎会清楚?”
“清不清楚,还是等殿下打开辨认一二,再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