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顶飞出去,手上的茶水撒了一地。
阿佑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凝视着面前的她。自七岁那年起,她还是个瘦弱如鹌鹑的小女孩,便被送到了他的身边。
一转眼十年过去,才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阿佑是个严师,练功学业决不允许偷懒。而齐响响的小脾气虽不少,可也从未真正对他有过怨恨。
今日这般境况,当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齐响响!”他皱着眉头,微微有些恼怒,却也没真做什么,只是将茶杯扔到桌子上,“你到底要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少女没有回答,而是抬着湿漉漉的眼神,狠厉地望向他:“我做什么?你问我要做什么?”
她嗤笑一声,近乎癫狂地扭身,挣扎着想要起身:“阿史佑!七岁那年我刚被送到你身边,你告诉我,你也是个孤儿,要把我当做亲妹妹看待.......”
“这么多年,我都将你当做我的家人!我的兄长!”
“可事实呢.......”齐响响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掉在地上,“你的父母!却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阿史佑!你我,终成不了兄妹!”
窗外忽而狂风大作,闪过的雷电打在屋里,惊起一阵白。
“谁与你说的这些.......”
阿佑出乎意料的淡定,可就算掩饰得再好,也遮不住铁青的脸色,只缓步向后退,最终跌坐在太师椅上,紧握着拳头。
齐响响眼眶绯红,沙哑着嗓音:“果然,你早就知道.....”
“呵......呵哈哈.....”
撕心裂肺的笑声在后院里回荡,同暴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而又凄凉。
阿佑端着手,欲言又止。
暴雨冲刷着昭王府的青砖地面,齐响响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下,那双杏眼里翻涌着比夜色更浓的恨意。
“七岁那年你替我擦眼泪时说,会让我亲手为父母报仇。”
阿佑的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掐出凹痕。烛火将他轮廓镀上金边,却照不穿眼底晦暗。
当年齐家那场血雨过后,留下的只有地窖里的稚童。
那年霜降,江阴城最大的绸缎布庄起火,一夜之间,全庄子上下八十七口人,全部化为灰烬。待宁妃反应过来派人前去探听,只剩下这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躲在地窖里。
“你父亲齐明修...
"阿佑声音突然卡住,这个在齿间辗转十年的名字吐出来竟带着铁锈味,”本是母妃从北狄带来的三十六死士之首。
"
齐响响瞳孔骤缩。她记忆里那个总用胡茬扎她脸的父亲,腰间确实常年别着柄镶蓝宝石的弯刀。
"他往宫里递的信被司礼监截获。“阿佑突然冷笑,烛光在他眼里碎成冰渣。
这封信的内容,始终是团迷云。
阿佑只知,在这封信之后,宁妃便被打入了冷宫。
"皇帝连夜派铁骑去江阴...
"阿佑的指甲陷入掌心,
"他们用火油封门时,你父亲把地窖钥匙吞进了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