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瑶吃了一口面,很淡定地道:“哎呀,忘记加汤了。”
不由分说,往每人碗里加了一大勺子汤,原本的葱油拌面,水灵灵的变成了汤面。
好像她原本要做的就是汤面。
大伙习以为常,很配合的大口喝汤嗦面,很快碗就见底了。
姜子枫端着空碗给他娘,“阿娘,还有吗?再来一碗。”
“我也要再来一碗。”崔信舟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空碗递出去。
“有……有的。”陆青瑶眉眼弯弯。
破天荒的,几个孩子居然这么喜欢吃她做的面,感觉自己的厨艺又精进了。
很是开心。
吃饱喝足,才开始问儿子姜子佩是怎么安置的。
“佩哥儿被弟弟安置在郊外的寺里了,我瞧着他就是想出家,还恳求方丈为他剃度,方丈的意思是给他三日时间,若他不悔,就为他剃度……”
直到现在,姜子枫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阿娘,你说他怎会这样想不开,年纪轻轻的就要出家?”
放着那么好吃的肉不吃,居然想茹素。
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姜子宴也递上了两封信,“阿娘,这是四弟托我交给父亲和齐姨娘的,一封是他自己写的,一封是书童写他主子在书院的所见所闻。”
陆青瑶接过信,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收了起来。
吃完饭,陆青瑶将秀秀到一旁问道:“怎么回事,怎的给人弄寺里去了?”
秀秀小声道:“也不知道宴儿跟那孩子说了什么,他一见到方丈,就跪下拜师,嚷着要出家,让方丈为他剃度……”
她忽而脑袋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阿姐,你说宴儿走那么一趟,是不是特地送姜子佩去出家的?”
陆青瑶沉默了。
知子莫若母,这像是儿子会干出来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在书院被人打死,或是被她娘给逼死强。
她看着手上的信,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打开。
秀秀就猜到阿姐想知道信上的内容,说道:“阿姐,这信是我们看着佩哥儿写的,就是拜别父母亲人,让齐采薇不要寻他之类的话,没什么问题,至于书童写的那封,是宴儿特地交代他写的,写了佩哥儿在书院被排挤,殴打,恐吓,推入冰湖差点被淹死……”
陆青瑶听罢咂舌,只觉齐采薇真是狠心,竟抛下自己孩子独自回京。
若被欺辱的是自己孩儿,她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秀秀,你感觉书院的山长知不知道这事?”
“我瞧着那老头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而且我感觉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怕齐家。”
陆青瑶浅笑,“他当然不怕齐家,活到这把年纪,能坐上东林书院的山长的位置,又怎会是寻常之辈。别看东林书院位置偏远,从那里走出去的学子都遍布朝堂了,什么高门大户,豪门世家,谁家没个子弟在东林书院就读。”
秀秀似乎有些明白,宴儿为何要让书童写那信了。
“阿姐,明儿一早我就让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去京城,尽快交到齐采薇手中。”
“你说那女人知道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出家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
齐采薇是吐血了。
不过不是被气的,而是咳出血了。
越是往北走,天就越冷。
还下起了鹅毛大雪,姜子衿母女被迫逗留在驿站。
长途跋涉的,又加上颠簸了一路,齐采薇身子受不住,感染风寒病倒了。
她原先的身子都是精细养着,又有梅姑照料着,即便是生双胎时,都没受什么损伤。
可才去江州两三年光景,她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脸伤了不说,面上居然有了纹路的痕迹。
离京城越近,她就越发儿不安。
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衿儿,你说你爹是不是嫌我色衰才找的外室?”
“阿娘,别瞎想了,要说容貌气度,那外室怎么可能比得上您,您可是尚书千金,只不过是因着您不在京城,爹爹一个人,那外室才能趁虚而入。”
说这话,姜子衿自己也是不信的。
但如今的阿娘就如惊恐之鸟,得哄着些。
“真的只是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