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天气预报从来就不准,天有不测风云,随时发生很大变化。
可能刚打着雷雨妹妹没下就速速退场,因为阳光比雨水大咖。
可能雨下着下着就飘雪花,因为雨妹妹还是不如雪姐姐柔美和高贵。
可能本来好好的晴天,突然被一场雨淋湿,因为雨妹妹谋权篡位咸鱼翻身。
从昨夜开始,风就大了起来,将乌云连片吹来这边,酝酿箫飒上到青山以来的第一场槑头槑脑的雨。
因为和妹妹同居,所以做哥哥的得多担待点,除了床上,哪里舒服睡哪里去,为了补充睡床上才有的满地打滚舒适感,他决定延长睡眠时间,这叫变向交换。
凌晨两四点,风雨交加,外面的雷时而将他揉着眼睛的外貌照亮,箫飒起来关好门窗,这像每个人都有的浅层梦游状态,因为醒来后并不知道自己关过窗户,或者说的确是这么做了但基本上没留有什么印象。
大雨来势汹汹,将天地瞬间淹没成一片朦胧,雨点砸到地上的声音叮咚清脆,像在天堂上的人打架子鼓,听得梦中人分外舒服。
雨一下,气温便降几度,睡地板上的人是鸡皮疙瘩满目,箫飒赶紧挪着单薄的被子水往渠成往温暖的地方迁移,首当排除不安所在地。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间天空放晴,公鸡打鸣,灰暗的天云开雾散,朝阳透过云层间的罅隙,穿刺到积雨的青石路,照耀出无数的聚宝盆。
梦中的一场雨透心凉,箫不安就像一个褶子凌乱的包子坐在蒸锅中,掀开被子迷迷乎乎地坐在床上,宛如错过了一场地震,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只能是历经劫难后重归于好的蓝天与太阳,曾缠绵而残忍蹂躏过大地的狂风暴雨名利双收功成身退。
街道又热闹过来了,恢复了每个清早惯有的热闹,不安大小姐怎会睡懒觉,她置弄好行头后打算找箫飒逛街去,听说穿过千道门,可以抵达贵族那边的街,那里贵重的商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应接不暇。
可是遥望房间内,所有家具都好好的,唯独不见箫飒的身影,不可能人间蒸发的,按理说往常这个时候一觉不醒的哥哥都在努力补觉啊!今天起这么勤奋,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用第六感直觉到箫飒一定还在屋里某个地方偷偷打瞌睡,于是东找西翻、翻箱倒柜,却是找不到他的影子,看来女人的知觉有时候也不太准确,要命啊!
箫不安大叫了几声笨猪,没人回应,又好似有微弱的应声传入耳中。
好几天他都是不明不白消失,她又动用激将法说——哥们儿,我劝你乖乖缴械投降,束手就擒的话,我给你买东西,不然被我找到了你必须死,而且我现在知道你在哪儿,你快给我出来!她的双手往腰上一抓,面色凝重,在头顶升腾起令人齿冷的敬意,令接近她的东西能瞬间降温二十多度。
她灵动的大眼珠像弹珠一般巡逻着屋内,滚过来滚过去,像蝙蝠一样有超声波的能力,纵观全场好像只有身后的床底没检查了吧!
不安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坏笑,疑似手到擒来胸有成竹的了,她原地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衣摆旋了个转儿,侧着身子撅着屁股上半身就往下压,细目凝瞧好一顿后,照例不见箫飒。
她意外地咦了一句后撤回姿态,在房间里沉重地迈着步子走了好几个来回。算了,本姑娘可没那个闲工夫等你,反正你陪女生逛街是一点精神状态都没有的,省着到时候走着走着睡着了给我这个当妹妹的丢脸。说他是累赘,可累赘也想拖上,好当一架挂衣服的衣帽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