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还在想,连是谁都没看,就接通了
“喂,哪位?”这人打的QQ电话,刘明也没看人,张嘴就问,结果这边儿的声音还没完全传过去呢,就感觉让对面的一声吼愣生生给逼回来了几个音儿
“达瓦尼玛!”听声音是个姑娘,“你不说我叫错了吗?那你的网名不就是这个吗?”
“靠,什么玩意儿”刘明感觉那一阵嚎都把自己的手机震漏电了,要不然自己怎么感觉脑壳晕呢?
“你谁啊!”还没等喊出来,常家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边用嘴型提醒他,“汪娅”
“哦”刘明对这个姑娘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就自认为耐心地说,“姑娘你说啥,我刚没听见”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汪娅感觉要哭出来了——肯定啊,姑娘家家的,不知道酝酿了多久,才能给有好感的男生打电话,卯足力气喊出来的质问,结果刘明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跟自己说没听到,这能不伤心嘛!
“我咋了?”刘明听着汪娅带着哭腔的声音,确实很不理解
“六六,你听见我说啥了吗?”常家冷不丁听到电话那头突然拔高的一句话,这才把注意力从刘明那儿转移过来
“关于三孙子的事儿”
“等我一下”常家站起来,飞快地把拖鞋找到,看着刘明询问的眼神和想挂电话的手,就赶忙把手机拿远了跟刘明说,“我去接个电话,你跟汪娅好好说说”
看着刘明盯着自己的手机的眼神儿,常家都觉得郑启瑞要是在这儿,刘明肯定能几刀就给他了结了
“回来给你说,乖,你说你的”常家撸了几把刘明头上的毛,给要暴走的藏獒顺了顺气
......
“咋了?”常家走到楼上才开口
“三孙子跟你一个学校,一个班”郑启瑞当然不知道常家这么磨叽是因为撸了一只黑脸藏獒,不过以他和常家的亲疏程度,也说不了什么,直接提了正事儿,“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给你发微信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常家想起来前几天让刘明那么一闹腾,还真就忘了看微信,“我忘看了”
“嗯”郑启瑞不是刘明,他提了一句,常家也回了一句,这就够了,没有深究的想法,就算有,常家也没那么好的耐性,“小九的事儿,你打算咋办”
“能帮的我一定帮”
“你能这么算了?他不只欠小九的,这杂碎欠你的也不少!要不是他,小九能这个样子吗?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妈还是个人吗!”郑启瑞少有的很烦躁,说到后面的时候,带出了极重的鼻音
“小九咋了?”常家听出来郑启瑞是在发泄,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担心这个姑娘
“休了一年学,人工耳蜗没什么用,学校也不要她了,说是去外地念特殊学校,免费的东西能有个几把用”
......
常家挂了电话,无意识得在桌子上扣哒手指头,“霹雳啪啦”的,像在砸玻璃
当时他和孙散的事儿,他挑着拣了半天,才把能说的和刘明说了,就那一点儿东西,已经是能说的全部了
初中的时候,他,郑启瑞,孙散一个班。最先开始是郑启瑞和孙散结了梁子,当时小九和郑启瑞是一对儿,感情好得想让人烧了他俩
学生之间能有屁大的事儿,结果人孙散多能耐啊,叫人砸了人姑娘家的小卖铺。马路上随便忽悠来的混子,溜冰*溜嗨了,打着拍子喊着号子,拍了视频—— 一二一,一二一,这个完了换那一个 ,轮/奸了那个姑娘
郑启瑞到的时候,就剩一地的血、一地的烟头、一地的瓶子——姑娘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烧焦的肉刺拉着皮肤,让钝绿的啤酒瓶硬扯下来一条又一条,耳朵呢?当时要不是这个器官就该对这个位置,郑启瑞都以为那是个肉疙瘩,不是人该长的东西......
常家认真地想办法——这是一个跟他有着三年友谊的姑娘:一生的命运,他戏弄不起
可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毕竟是个未成年人,就算户口本被填错了日期,他也只是个学生,连接触到的那点儿社会,跟别人相比,也不过是少了点家长给的滤镜;自己过的那些日子,也仅仅只是一个人过而已——屁用不抵
他突然猛地弹起来——刘明跟孙散结的仇,就不是那样的小事儿了,他一把拉开房门,看着笨拙又烦躁地对付着汪娅的刘明,突然升起了一种,让他头皮抖得都发疼的害怕——要是刘明出了什么事——记忆中破碎到水泥地里的姑娘,如果刘明也成了那样......
常家的手指扎进了屏幕,钢化膜顺着手指的纹路裂成一片片的渣渣
——他敢,他一根毛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