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挺窄挺长——刘明看到火光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头

不仅他看见火了，火旁边的人也看见他了

“哎，爬着滚远点...”背对着他的一个油头扭过来，手撑在地上要站起来，嘴里跟着不干不净地骂

——没等他骂完，刘明就到他跟前儿了，一脚对着他的脸就往下踏，“咚”——就一声，那油头就锄地下了，满脸血呼啦擦地倒在地上，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左手边扑过来一个庞然大物，刘明看见墙边立了一根火钳，顺手操起来在空中翻了个面，尖头的钳面划开空气扎过去，怼在胃上的力道像刀钉在肉上——效果立竿见影

——油头和“小庞”两边各一个，都扭曲地瘫在地上——没叩没拜，却像行着大礼，分跪两边

这波操作又快又骚，孙散手里还拿着火钳，嘴里直愣愣地叼着烟，呆逼地看着面前高到挡光的刘明——月光让人挡住了，狭小阴黑环境里的亮就更刺眼了

——地上烧的火烫红亮的木炭和锻成短段的钢筋码得整整齐齐，烧焦的皮毛冒着蛋白质的味道，最靠孙散的那两只小猫被钉穿在了钢筋上，穿肠破肚地带出一小片空间密密匝匝的血腥味

——钢筋锻地很齐整，一根就是一个小猫的长度，算上已经死了的两个——长度不偏不倚，个数不多不少

“....”孙散借着这一方空间里过于旺盛的火光，看着侧前方秒了自己兄弟的人，觉得慌

——火堆不时崩出几个炭粒子，摇曳着一隅角落里荒凉冷酷的温度，卷起几阵妖风——但这风刮到对面那人的时候，好像都顺着他周身的气场裂成几股，碎成七零八碎的块儿，滚落到这人身后的寒冷中

“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刘明拨拉几下火堆，夹起一块灰炭，抖两下火钳——灰立马散了孙散一脸，脸皮下的水分立马就被蒸腾出来，“霹雳啪嚓”地在空中崩裂——刘明把木炭稳在烧得到汗毛的距离，“给你两秒，选”

“选你妈X!”孙散也反应过来了，手一撑从地上滚起来，摸出刀子冲着刘明就扑过去了

但他这刀都还没弹出来，两道劲风就从刘明身后窜飞过来，一道打在孙散拿刀的手上，就算是闷实的砸到肉上，那声音也大到足够惊悚，孙散立马就感觉握不住刀了，“喀哴”一声，没弹出刃的刀掉在地上的声音闷墩可笑

一道飞在刘明的火钳上，刘明看着弹到墙上的“凶器”，眯着眼睛辨认这个打掉火炭的飞来异物——这TM是......核桃？

常家冲进来踢开那把弹/簧刀，刘明默契地弯腰把孙散侧面的那窝猫崽子扯过来——猫是拿箱子装着的，箱子里还铺的有毛毯

常家借着身高优势单手往下按孙散“倔强的脊梁”，可惜“倔强的脊梁”被常家一路畅通无阻地搡到了地下，常家也就顺势蹲下来和孙散对视

“孙散，看着我”常家一巴掌把孙散的脸抡过来对着自己，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刚才还阴狠的孙散看清楚常家以后却条件反射般地萎了，“你也看清楚他”常家指着站在他旁边的刘明

“认好，认准”常家盯着孙散的眼睛“刻在脑子里，记住”一只手固定着孙散的头“动一下他，我再废你一条腿”

“嗯”孙散没说话，就哼了一声，眼睛盯着地上的一个点，但也没敢动

常家站起来拉了一下抱着箱子的刘明，“走”，刘明丢了火钳——常家第二下落到他这了，他懂

刘明转过来，等着常家走他前面——这孙子万一从背后扑过来就球了

常家猜到刘明在想什么，一把把刘明拉到他身前，“他不敢，走你的”刘明没再退回去，只是又把常家拉过来和他并排，“那行，我俩走我俩的”

两个人并肩往前大步地迈，直到血腥的颗粒消散在窄与宽的交界口

等到常家踏脚往他家方向拐的时候，刘明立马就顿住了脚，“回我家”

常家跟着他停下，知道他担心啥，“没事，很早结的怨，估计早摸清我家在哪了”

刘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常家走了，“啥时候结的愁？”刚常家那狠样，他没见过

“初中的事儿了”常家对着刘明的时候，那股戾气消散得连边儿都摸不着了“没事，说明白了，他不敢干啥”

“...他干啥了，废人一条腿？”刘明不在乎孙散敢不敢挑事儿，而是孙散对常家做过什么事——在他不在的三年里，孙散做过什么

“也没，纯属巧合，他跟我约架的时候往我腿上砍，我不杠回去废的就是我的腿”常家摇摇头，带点无奈的笑，“那刀双面开刃，他把自己的腿剌废的”

“......”刘明觉得轻了，让孙散吞火炭轻了，“你腿有事没？”

“我？啥事儿也没”常家愣了一下，转过来看着刘明“倒是你，刚我要是不到，真准备让他吞火炭啊？”在常家的印象里，刘明打架并不容易失控成这样

“有可能吧”刘明错过眼，不盯着常家，瞅着前方的路，有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