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打算元宵结的时候搞个活动——猜灯迷。
迷题就是陆仁让夫子们给孩子们上课的内容,当然也是科考要考的东西,陆仁想着元宵节时,让这些个孩子们出出风头,一来提高下孩子们的学习积极性,二来也让旁的人看着羡慕羡慕,说不得就有人也想自家孩子出息,送来学堂了呢。
为着写灯迷,除夕守岁之时,陆仁与月娘对着蒙学课本写了一夜的迷题。
更是早在过年前就叫了衙役们往各山寨宣传十五上阳县的灯会。在初六日,一开工上衙,就叫了一班衙役,大街小巷的挂红灯笼。
别说,因着县衙出灯笼、灯油,各家各户到了元宵那天是天刚黑就点上。上阳县当真有些节日气氛了,各家人看着这灯火通明的,也就携家带口的往早早宣传的广场那去了。
广场正中,搭了个展台,搭的三面竹架上挂着各色、各样的灯笼,陆仁、月娘赵六福坐在展台下面的左边,后面坐着的是几个商铺老板,几个收货掌柜,正对着展台的条凳上坐着十七个蒙童。
一班衙役围成一圈,隔开了看热闹的民众与坐着的人。但留出个缺口,交十文钱就能进到里面与蒙童们坐着一块猜迷。
有几个以前也上过学后来又不念了的,看着心痒痒,听说是考学堂里的内容,交了钱也坐了进去。
陆山、陆海帮着取灯笼,两位夫子站在展台那里念灯迷题目,小娃娃们谁会就举手,夫子就叫一人站起来答,答出来后,夫子就会说这题是那年那次考秀才的题,引得外面围着的人听得的是议论纷纷。
“黄三哥,那不是你家娃儿吗?秀才的题也能答出来,以后可不得是个秀才。”
“诶,这不是我大侄子小六儿吗?他咱个这么聪明,那题我是听都听不懂,他一个小娃儿还会答。”
“刘大嫂,那是你家孩子吧。”
......
只要有个孩子答出来了,就是一片确认、议论的声音。而孩子们的爹娘们也是自豪不已,生出一点自家孩子比别人聪明的想法。
更兼有答对了,还会说奖品由某某米铺、某某布店、某某杂货铺赞助什么什么东西,说到的商铺也是站起来对着四方拱手,也是大出风头。
但是几个交了钱,冲着奖品来的人苦着个脸,这灯迷是真的出的蒙学的内容,自己学过,但几次抢着了机会,但是回答的却没对,那些个比自己小的反倒是能答出,难不成这换了个县令,夫子本事也高了起来,更会教学生了?
看着这几个人答错了,大家伙反倒更信这不是做假的了,小县城里,谁还不认识谁啊,这几个人也是家境还行,读过书的,但他们答不出,想来这些孩子是真学着本事了。看热闹的众人心中是有了点想法的。
上阳县的元宵花灯会搞得是热热闹闹,引得大家伙谈论了三月不歇,于上阳县而言是少有的盛事了。
但是要说最好的元宵花灯会,还是京城,那里人多、灯多、花样多,你就是逛上一夜也不能看得完。
老皇帝是自从继后蒋皇后过世之后,每年元宵节,他只在宫中露个面,之后就会微服到最热闹的碧水街,进到离着千雀桥最近的缘相聚酒楼,坐在楼上,推开窗户看着桥上人来人往,回忆与蒋后的那次初遇。
无宠皇子与小官之女是多么的般配,那时的自己若是没有为着汪家权势屈从了,元娘是否不会郁郁而终,自己与元娘会是何样情景?
老皇帝看得出神,忽然见那桥上有个人影很是熟悉,将那千里镜对着一看,哦,是沅沅啊。
元娘,你看,朕让蒋家女眷再不是小官之女,她们如今是龙子凤孙围绕的天之骄女了。若是当年,你也如此,我们该有多好。
老皇帝看着围着蒋沅沅的有好几个自己的孙子是老怀大慰,一时没舍得移开千里镜,跟着蒋沅沅一行移动。
突然,蒋沅沅一行停了下来,前面有人拦路?
老皇帝移动千里镜看过去,视线中的女子面色平静,眼神无悲无喜,但老皇帝的手是不断的抖动。
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当年元娘见着自己与汪氏走在一起时也是这个表情,这个哀大莫过心死的表情。
当初自己是如何面对的?
“那人是谁,那人是谁......”
老皇帝以为自己嘶吼出声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嘴唇蠕动,连声音也发不出。
蒋元元从她身边走过,神色高傲,一如当年的汪氏,没有人在她身边停下,那个本应在她身边停下的人也走了。
老皇帝无力的捶下了手臂,“查一下,刚刚沅沅她们从何人身边走过了。”
侍卫统领身上也有千里镜,他早在老皇帝神情不对之时就跟着看了过去,此时听老皇帝发问,侍卫统领禀告道:“圣上,那是十七皇孙龙敖春之妻李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