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秀才没有目光短浅的认为几个秀才能长长久久的办学堂办得如此热闹,只要过得个几年,没有再有陆仁这样的人出现,这名气也就没了,说不得等孙子大了之后,又如之前一般父子两个都安不下。
老秀才就劝儿子黄道周,“这陆仁你也是打过交道的,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如今他有点难,你去帮上一帮,那怕就是他不能升官,你儿子的学识他也是能指点的,你自己本事如何自己知道,你还能凭自己教个举人出来?要有这本事,你也考上举人了。”
“你刚刚也听那赵六福说了,陆仁到那上阳县不到二年的功夫就教出了两个秀才了,你就是为着你儿子也得去,你个秀才去教个书,让我孙儿去那也能中个秀才就不亏了,要是能中举,那你就是给人做牛做马都成,何况只是教女子读书。”
黄道周要说多聪明,从他三十好几的人了没中举人看得出也不是多聪明,但也笨不了,好歹也是个秀才,孝顺、听话、知自己斤量这些美好品质也是有的。
老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听,带着儿子就跟赵六福来了上阳县。
教红苗的姑娘们,也是尽心尽力,又有陆仁写的教案,黄道周是天份不够勤奋来凑,遇着实是不懂的,也不像一般蒙师一样只让人多背,反倒是对着月娘请教,红苗的小姑娘在他如此认真的教导之下,进步飞快。
不过半年,红苗姑娘们就没下重手打男孩子们了,正正经经的比试,互有输赢,而且在经算上还能压男孩子们一头。
蓝山是个叛徒,早在阿秀沉迷学习无心谈情之时,就成了阿秀的私人夫子,每日给阿秀补课,早早的被蓝苗们给屏弃出比赛队伍了。
倒是红尚绝不放水,还是稳居第一名,哪怕每次要被红凤修理,但第一就是第一,绝对不让。
不过,当红苗姑娘们不再下重手后,县学学子们也友情参加了,虽然比武没一个胜出的,但文试还是能够点据前二的,是的,红尚与县学众人一比,又只能当第三名了。
朱圆和金瘦看着拦路的红尚,瑟瑟发抖,“你,你打算做什么?”
红尚伸手入怀,朱圆和金瘦目露绝望,不就是名次上压你一头吗?你武功那么高,用拳头揍人还不行,还想拿武器?给条活路行不行。
红尚掏出了一本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题目,“这些问题你们能教我吗?”
诶诶诶。
朱圆看不是要打他们,正要傲娇不理人,金瘦却开口了,“夫子讲过了,你还不明白吗?”
红尚挠头,“我知道,但我的族人不知道,可是我不会讲,我说给他们听,他们听不明白。”
金瘦奇道:“你都会了,说给他们听,他们怎么会不明白。”
红尚低头,说了句,“不信算了。”转身快步走了。
“你干啥。”朱圆拉着金瘦问。
金瘦打算跟上去看看,要是真的,同窗之间相互帮助是应有之意,之前吃擂茶,人家也没撇下他。
朱圆不情不愿的和金瘦一起去了,还没到宿舍问口,就听得红尚崩溃的喊声,“就是这样做啊,你这样做就好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夫子不是这么说的么?”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走进去,刚巧红尚自己先受不了,冲了出来,看到了朱圆和金瘦。
既然都发现了,就进去看看呗,总比不过扭头走了尴尬。
顺带着帮忙讲了题目,捧着一堆人家答谢的果子,朱圆吃的是满嘴是汁。
金瘦感叹道:“红尚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比咱们少学好几年,要是和咱们一样学这么久,不得早就是秀才了,居然不会讲题,明明夫子也有讲过的啊。”
朱圆满足的咽下最后一粒葡萄,好吃,“人是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短处的,要没红尚不会讲题,咱那来的这好吃的葡萄吃。”
金瘦想了想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果你吃不,不吃我吃了啊。”
还没想明白,就听朱圆盯着自己手中的野果问自己,“不吃,你吃吧。”
看着欢天喜地的吃果子的朱圆,金瘦想在朱圆心里这就是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