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圆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自己且不够吃,卖什么卖?”
陆仁真是无法理解这般想法,不够吃就多做不就好了,当然在听朱圆说这猪肉得是特定的黑猪肉,要在那山上放养的才能做得这么好吃,陆仁是能够理解,山上是山民的地盘,只能去买人家的猪,但也可以多收几头猪上来,再多做一些嘛。
朱父倒是表示,要是能保证自家有足够的肉铺吃,方子可以入股,到时候朱家可以不管事,只分红也行。
陆仁以为方子是最困难的,有了朱父的话,他发动一下山民们弄猪肉还不容易?
但是,实际上就是弄猪肉不容易,这肉铺为什么这般好吃,一是制做方法好,二就是那猪得是特定的一种黑猪,且得是漫山放养的肉质才紧,才能有这美味。
打头第一难就是这黑猪少,并没有成规模养殖,就是红苗、蓝苗所有的黑猪全集中起来也不过二百头。
第二难就是在山上放养也不可行,山民们住的地方那周边可是布满了陷井防野兽,要是不认路的外乡人,铁定是上不得山的,如此自然不怕财狼虎豹,但放养黑猪,特别是成规模的养,不做陷井就防不了野兽,做陷井,说不定猪死得更快。但要是不放养那肉味就变了,一般口味的肉铺那能和那些老字号比呢?
此路暂时不能,陆仁又打那好酒的注意,那个倒是有点希望,这好酒是果子酒,是蓝苗先袓看那猴子酿酒,然后学会的酿造方法,只是这酒得用玉女山深处的一口泉水,别处的也酿不出这般口味。
泉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在山里太深处,在泉眼边做酒坊是不成,也是同一个问题,就是野兽。
又陷入这困境了,陆仁实是愁得不行,明明看到这兴盛之法了,但就是为现实条件所困啊。
月娘见陆仁几日都睡不好觉,只得努力帮着想法子,“哎呀,有了。”
见陆仁看向自己,月娘道:“我与父亲大人巡查之时,到过边疆那边,那里有沙漠,那些沙漠中原两地跑的向导会寻水脉,我们找个会寻水脉的人来帮我们看看,这泉水的水脉在那里,要是水脉流经处有一处离我们不远,不就能量产这美酒了吗?”
次日,这主意与赵六福一说,想托付赵六福去寻人,赵六福道:“这夫人想了个好主意,但咱们不用到沙漠那般远,咱们找那些个积年的打井人这事应该就能成了。”
陆仁赞叹赵六福,“师爷果然是有经验的人,这就好找多了。”
赵六福谦虚道:“还是夫人想到了此处,不然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做。”
赵六福寻了个老师傅,月娘陪着陆仁在蓝山的带领下,在山里钻了五天,好不容易找出条水脉酿出酒来,味道却不对,看陆仁有些消沉,老师傅道:“这有可能不单单是那泉水的水脉,这大山水路众多,说不得就和那别的水混了,咱们再寻寻,另寻一处,说不得有没混的。”
陆仁打起精神,“行,咱们就再寻。”
如此寻了二个多月,找了七八处地方,但还是没寻着,蓝山劝陆仁道:“陆大人要不你先回吧,我帮你盯着。”
陆仁拱手谢过蓝山,但他不愿意走,“我既然成了这一方父母官,治下之民之事我自然得尽心尽力的去做,如今县学已入正轨,无需我盯着,我能在此出一分力,就在此多出一分力,就是日后哪怕实是没有寻着这水脉,我也问心无愧了。”
蓝山看着陆仁,忽然觉得他就如清风明月一般,于朗朗天地间,他存在于此,让人见之心胸开朗。
蓝山挠挠头,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县令似乎正在用自己的行为,演示了何谓责任。
“走吧,天色还早,还能再寻几处。”蓝山主动开口道。
美酒潺潺从竹管中流出来,蓝山用碗接了,喝上一口,大喊,“成了,成了,我刚闻着味就觉得要成,你尝尝。”
陆仁接过,尝了一口,激动的不行,成了,成了。
朱父赶紧也接了一碗,一气喝了,又接一碗,朱母拦着倒,“可别喝这急,慢慢品,好东西吃慢点味更好。”然后顺手将朱父手中的酒拿走,自己喝了。
几个酿酒的老师父也不高兴的不行,酿酒的有几个不爱酒?前几次酿得那般好酒还说不成,他们也是好奇是何等美酒,如今既然酿出了,也是慌不忙的接上一碗,一喝,眼睛就是一亮。
大伙品着这美酒,是又唱又跳的,兴奋起来,大伙拿着这酒、这泉水相互泼洒。
因着酒能量产了,也就有了许多酒糟,陆仁还是将那黑猪养了起来,没那么广的山地放养,但寻个小土包,放养上百十来头,搭了棚子,还请了三四个猪倌成日里在猪屁股后面,撵着猪跑。
如此养出的猪做的肉脯,口味也不比那放养的差了,陆仁感叹,生命在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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