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心知打舆论战,先发好制人,不等江南先发文,陆仁就借着仙人醉与夜光锦的的销售渠道,请人在当地请了说书先生,宣讲南宁府学与女学写的文章。
所以在江南的几篇写的义正词、字字珠玑、完美无缺的经过几轮比稿最能代表江南各书院态度、文采的文章发出来之前,各洲府都听过南宁府女学的文章了。
王氏更是尽会力的帮着宣传,“范婆婆,你今个去没去茶馆听书啊?”
范婆婆摇头,“没去呢。”
王氏急了,“怎么不去呢?那可是免费的,不收钱,累了有地坐,渴了有茶喝,怎么不去听啊?”
范婆婆打趣道:“那里闹哄哄的,我老婆子老了,听不清,来你这听也一样,也有茶喝,也有地坐。”
王氏连忙给范婆婆搬来了凳子,“婆婆诶,我那有那说书先生说得好。”
范婆婆坐在凳子上乐淘淘的道,“又不是要你写故事,就是听你念念那些小姑娘们写的文章,我的乖乖哟,女娃娃也能写文章喽。”
“怎么不能,这不是写了好多了吗,前几天的那个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文章,不是说得很好嘛,咱们做女人的不比男的少条胳膊少条腿,也有脑袋也有眼,怎么就写不成文章了。”
不但青洲府有茶馆宣传这些文章,别的洲府也是如此,包下个小茶馆,请个说书先生,一个月下来花用不了五两钱,其中二两说书先生的工钱,三两茶馆茶水钱,茶馆也乐意啊,茶水钱本来就得了三两,再加上来听个稀奇的人还是很多的,坐下了不可能只喝茶吧,点上一碟子点心,再没钱的也会要一文钱瓜子,也是很赚了。
陆仁总计没用了一千两银子,就让整个华朝讨论着女学的事了。虽说有些人是酸腐,但他的所有女性长辈、妻女、邻居都说那女学不错,他还敢在家里高谈阔论说女学是伤风败俗?就是他真心这么想,他也将家人洗脑了也是这么想,他家人一出去买个菜,买点盐,就能听到周围三姑六婆在那聊天。
这个说,“诶,你听着今天那篇文章了吗?说是咱们女人比男人心思细腻,更会写诗呢。说的很有道理啊,要不是咱们女人不能科考,说不得咱们也能中状元呢。”
那个聊,“我听着了,但我还是更喜欢前天的那个,咱们做娘的要是会识字,会经算,不是更能将孩子们教好,那孩子本来就是和我们待的久,做爹的几时管过哟,不是学的我们还是学的谁?你说为着孩子我是不是也要让夫君教我点诗文?”
又有一人插嘴道:“这不就合了前几天的那篇女人也有向学之心吗?说得真对,咱们现在不就是起意想学点了吗?”
“是啊,最啊。”
“我也觉得是这样。”
“你更喜欢哪篇啊......。”
谁能不和人说话了?就是不说还能堵住耳朵不听?还不是又被反洗脑回去了。
当江南的几篇文章姗姗来迟的在文人圈子中流传之时,众文人虽然觉得这文采不错,遣词造句,用经用典很是巧妙,众人读后却没有被说服之感。
这句说女子就要在家相夫教子,是不错啦,但无才便是德还是有些不对,自家娘子先学会了三字经,整天带着小儿子一起读,居然让小儿子比大他三岁的哥哥更快学会,实在是不错的嘛。
这句女子要温良恭俭让才美也不是无理,但娘子能与自己红袖添香也不差啊。不冲突、不冲突。
这个虽说女子在家操持家物,待夫君归来是很好,但要是娘子能与自已聊起外面的事,能分析个一二也不让人烦啊。
华朝本来就不禁女子诗会,每年各洲府富贵人家会办各种诗会,赏花宴,女眷们写写诗很正常啊。
南宁女学并不是很出格吧,那有什么不容于世,人家看女学大门的都是婆子,那篇什么颂女学,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了女学的形式,不过是南宁好学的女子太多了,一家一府没那么宽敞的地,就由知府夫人牵头,修了这么个院子一起品诗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