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谢谢你家的辣椒了,我拿了点东西回礼。”李月娘举了举手中的几包点心。
“不用谢,不是什么值钱的,大家出门在外的,能帮就帮了。”小少年有些害喜,只是他脸黑不大能让人看出来。
“我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点心蜜饯的,你要不收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你家的辣椒了,可现在我真的离不得辣椒,别为难婶婶好不。”
“这......。”小少年只知道娘说过不要图别人东西,不要占人便宜,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人。
好在小少年的娘正好回来了,她和船老大商量好的,她给人家船工们逢补清洗衣服当做一半船资,现在正抱着一堆衣服回来,今晚上还得补上一晚才能做完。看到自家门口有人,上来问清原由,不好意思的道:“我这里面乱糟糟的,不好请夫人你们进去了,谢就不用了,这就是我自己种的辣椒,不值当什么的。”
几人在门口你推我拒几个来回,李月娘见实在送不出去,只好道:“夫人,我看你儿子手上的拿是经算详解,令郞可是喜爱经算?”
说到儿子,那位夫人眉眼间尽是骄傲,“是啊,这孩子整天找这些个算术题做着玩,只是我们那乡下也没有好夫子,他有时不懂问夫子,那夫子也教不得他,好在我夫君调回京城了,他以后就不怕没人能教他了。”
“夫人,这本书是我夫君写的,你要是不嫌弃,让我夫君指点小公子一二可好。”
“什么?你是陆公的家眷?”小少年激动的不行,不顾礼貌的插声道。不怪他激动,他最爱这个经算,但没有明师,有些题目总是要懂不懂,但对着陆仁写的几本书,他居然能解出大部分的题目,虽然不认识陆仁,但在他心里这就是他偶像。
做父母的能拒绝金银、华服、美食,但少有能拒绝在对孩子读书有帮助的事情,那夫人实在不好意思,索性将自己晒的半麻袋朝天椒送给月娘做谢礼,见李月娘乐呵呵的收了,那位夫人松了一口气,人家喜欢就好。
虽说不是拜师吧,总算是和人家请教学问,没有不通报姓名的理,那位夫人姓阮,阮夫人的夫君姓萧,名成。为人老实,又父母早亡,叔叔为着占了萧成的田地祖屋,给他报了参军。萧成一无所有的到了军营,虽说领有粮响,去又不知给上峰送礼,反倒还存下来托人带给了他叔叔,朝廷要驻兵到巴蜀,没人愿去,就将萧成选去了。
萧成虽说呆板,但身手还真不差,在巴蜀虽说没有战事,但时间久了,总有人不好生做活想来点快钱,在江里拦着过往商船抢劫,他们也不做大的,大商船不动,只寻小船晦气,又水性好,又是五个青壮汉子,划着小船,抢了就走,一时间普通衙役抓他们不住。一层层报上去,就派了驻地官兵来围捕。
刚巧那时就抢到了阮夫人家的船上,那些人见还是姑娘的阮夫人长的秀丽,竟然起了淫心,正在阮夫人呼地不应呼地不灵之时,萧成听着有人呼救,一人划着舢板来救人来了。
这萧成武艺再好,在小小的船舱里也不可能豪发无伤的救下人,只是那些人见了官兵不敢久战,也不敢下手杀人只得逃了。好在萧成早就发了信号,这几人也没能逃脱。
但萧成受了伤颇重不好移动,就被留阮家船上养伤了,伤养好了,这阮夫人的一颗心也在萧成身上了,那怕这人没钱没地,也拦不住阮夫人要嫁他的心。
萧成呆板木讷但真心对阮夫人好,阮夫人也一心为萧成考虑,一家子省吃俭用出银钱,为萧成活动,终于将萧成给活动回了京城,萧成先回去,他是将士,自有军方为其主持公道,萧成的叔叔只得将祖屋、田地退还给了萧成。
萧成在京城安下了身,就来信给阮夫人,让阮夫人带着儿子萧泽乘船上京,阮夫人会划算,想着到了京城也得吃喝,将家里咱的菜蔬,能晒的晒,能腌的腌,都给带上了船。在船上没一天,她见着好些船工不耐烦洗衣,不会缝补,又主动找船老大商量她来做活,只用少一半的船资就好。
本来阮夫人是觉着这是自己做的很聪明的一件事,少付了多少银钱啊,哪曾想带的那点辣椒才是最明智的举动,竟然给儿子寻了个天下名师指点。
见着儿子每日一脸兴奋的回来,就是半梦半醒间都是念叨他的那些题,阮夫人就要寻摸还有什么可送给李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