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衙后,陆仁邀请余兴和其余四位通政使副使,一同在聚福楼小聚,进了个包厢,聚福楼有各种档次的包席,用不着人再费心点菜了,凉热荤素酒水茶饮它都给你搭配好了,只看你要那个价位的,它就给你上什么档次的菜。
入了包厢的就没有什么十几两的事了,最低档也是六十六两的包席,陆仁心想,好在如今小有余财,不然这最便宜的一档就吃掉一月俸禄哪里舍得?
入坐之后,桌上立马先摆了四个开胃小盘,有酸虹豆、花生米、泡椒凤爪、海带丝,伙计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就退下去了,陆仁才与同僚们寒暄两句,还未曾进入正题,竟然就开始上菜了,陆仁道:“这包席就是这点好,上菜快,我们不若边吃边说。”
“好。”“好。”“好。”
在陆仁来通政司前,韦副使是年纪最年轻的,虽说陆仁已然说了让大伙开吃,他也很是尊重前辈的待余兴与尤副使他们先行夹菜。
倒是尤副使不负他近一百八十斤的身材,他在陆仁这个做东的人夹菜后,马上将筷子申向了那酱牛肉,农耕时代,想吃口牛肉不容易,耕牛不可私自宰杀,这可是犯法的,只有牛老死或受了重伤才能上报,还得由村长或衙役出了证明才能叫屠夫宰杀。这是平民百姓吃牛的路径。
达官贵人,各大酒楼的牛肉是从各大草原、牧场千里迢迢调运过来的,这牛肉可就贵了,是猪肉价的十倍,尤副使虽说当着正四品的官,但没有实权,没有底下人的孝敬,光靠着俸禄,还有一家老小得养活,偏他还吃得多,等闲一两斤牛肉他一人吃还不够,所以哪怕他爱吃这牛肉也不常吃得吃。更别说来聚福楼吃这招牌牛肉了。
当然,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会一筷子夹掉半盘子牛肉,但频频下筷就是应有之意了,连吃了两块,尤副使听得陆仁在那说请他帮忙看到有关安阳还有槽运的折子分给他时,连连点头,没法子,嘴里还有牛肉呢。
韦副使也是点头,“自然可以,咱们就是如此,日后要是我也遇着了那个需得跟进的事,也请几位帮忙。”
“可以,可以,都是同僚,与人方便与已方便嘛。”尤副使咽下牛肉了立马说道。
这句话其余几位副使也很是认同的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些上头,陆仁要说的也说的,大家也都应承了,而且陆仁在在通政司终究已呆了月余,大家更加熟悉了,不再如刚来时大伙那般客气斯文,只是尬聊了,尤其是余兴说旱情这折子本是在他手上,是陆仁帮着接手的,另两个年纪与余兴差不多大小的看着陆仁的眼神就更加亲切了。
才学本事大家都不差,当京官,怎么样也得是一榜进士,各有各的拿手记忆记法,在陆仁来通政司前,大家就互相交换着学习使用了,甚到他们还编写了一本小册子,今日余兴就将那小册子给了陆仁,“这也就是我们大伙总结的一些跟进方法,你先看着,要是你有新的心得你也在上面写上,也分我们看看,大家都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啊。”
“京城居大不易,咱们又不能住离衙门太远,不然敢不及点卯,可这衙门附近那有什么房子买?就是有得买,也没得钱啊。”
???还不等陆仁表示感谢就看到众副使开始唠叨抱怨了。
可能是交了小册子,算是接纳了陆仁进这个小圈子了,大伙当陆仁是自己人后,开始了每次聚会的例行骂房价、物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