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今晚上陈娇就拉着刘美面授机宜,陈娇拿着一件京城夫人们最流行的衣裳问刘美,“美娘,你看得出这衣裳有什么门道吗?”
刘美上上下下一打量,又将那衣裳抖开,摇头,“没看出来。”
“袖子,袖子,你看袖子。”陈娇提醒道。
“袖子怎么了,很好啊,绣的是兰花,绣活真心不错。”刘美还没看出来。
“这袖子能拆的,你看。”陈娇找到那接口处,用剪刀剪了那线,袖子与衣服就一分为二,“你看这袖子和衣裳接口这里是双层布,接起来别人看不出来有线头,这是京里的夫人们为着交际时省了裁衣钱想出的法子。”
刘美看着陈娇佩服的道:“姐,你真本事,才来京里几个月啊,你就把这门道都摸清了。”
陈娇用帕子捂着嘴,“我的好妹妹哎,咱俩姐妹什么时候不是半斤和八两,你没看出来的事我能在你前面看出来,是陆秀姐说的。”
“姐姐怎么和你说不和我说啊。”刘美嘟囔。
陈娇点着刘美的额头道:“和我说和你说不一样?咱们什么时候瞒过谁?而且那里不是几个小家伙散了学,得有人去接他们,平日是我俩一起的,便今天不是姐姐铺子里忙,我就在那帮她盯着点吗?刚巧今天陆秀姐打听到了可不就先和我说了,我不是一见着你就和你说这事了。”
原来她们住进这宅子里安顿好后,陆秀就捣鼓着她的生意去了,月娘有身孕就托付陈娇,刘美姐俩与四邻来往,两人带着丫环拿了点心瓜果到左右前后邻居家拜访,这宅子本就是陆仁接到调任通知后请陈家帮忙寻的,住的大多是五品左右的官员,而且都不是什么实权部门,还大都是才发家一两代的人家,与陆家也算得上是同一阶级。而陆家也不但未分家,陆山、陆海更是在禁军当差,身份也算是拿得出手了,陈娇、刘美如今可是也能被称一声夫人的,自然是受到了大家的欢迎,不少官夫人都下帖子请陈娇、刘美参加各种宴会。
只是大家在一起说些儿女家长后总是会说到衣裳首饰,陈娇,刘美又是新来的,自然是备受关注,上次穿得什么衣裳,戴的什么首饰好像每个夫人都记得,好在南宁有纺织厂,陈娇、刘美年年能分不少绸缎布料,还是做了好些新衣的,但看着个个夫人都不穿旧衣的样子,两人对着衣柜也是发愁,这头一个月就参加十七八次宴会,别说还要回请的事了,就是这么参加下去也没那么多新衣穿?还有首饰,这一个月两人的首饰都轮换带了一次了,可瞧着每个夫人每次戴的首饰都不一样,这可怎么是好啊。
陈娇,刘美两人一商量,与其在外面被人笑穷酸,倒不如推说家里有事,那些大宴小会的不去参加了,只是吧,每天听着隔壁又在套车出去赴宴了,这心里还是痒痒的很。如今宅院又小,下人又少没得什么事务要处理,陈娇,刘美两人闲得有点慌,就一起去街面上逛逛,偏巧又遇着了下帖子请她们聚会的人,人家一行坐着马车正要去江边赏景,看到陈娇,刘美两人在街上闲逛,“哟,这不是大忙人陈夫人和刘夫人吗?不是忙得大半个月不曾出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了,怎么今个有空在外面逛街啊。”
陈娇,刘美两人支支唔唔半天想不出理由,那一行夫人中又有人道:“怕是陈夫人、刘夫人看不上咱们,不想和我们这些人家相交。”
陈娇,刘美又想解释说没有,又不想直说自己没得新衣新首饰,两姐妹互握着手,急得不行,好在这时陆绣从一旁的绸缎铺子出来,“娇娘,美娘,说出来给我带点好吃的,怎么一去去半天啊,哟,这是遇着熟人了,怎么不请到铺子里坐一会?”
陆绣走到陈娇,刘美身边,再和那几位夫人见了礼,“你们几位就是我这两个弟妹常说的常下帖子请她们一块玩的夫人吧,实在是对不住,我这新铺子开张,一时忙不过来就抓了她俩帮忙,过几日铺子正式开张了,再让娇娘、美娘下帖子给各位夫人,到时请各位一定赏光啊。”
那领头的夫人看了眼边上的绸缎铺子,正当街的好地段,三间铺面打通,外面有伙计正在挂牌匾,牌匾用红绸布盖着,想来是开张那天才掀开的,又有伙计正在下货,一箱箱的货从马车上抬到铺子里去,看样子真是快开张了,那夫人展颜一笑,“原来是误会了,开张那日一定要与我下帖子,我定来买上十匹八匹的当做赔礼了。”
见那夫人开口了,跟着的几个夫人具是一起说也会来照顾生意,陆秀笑着道:“那感情好啊,到时与夫人们八折。”
这围算是解了,但日后可怎么办,陈娇、刘美跟着陆秀到了铺子里间,把这发愁的事和陆秀好一通说。
陆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只觉这内里定有门道,不然那有那般多的银钱抛费,陆秀起意打探,这做布匹生意的内里门道又不是什么机密事,还不是稍稍一打探就知道了。要知道,不是没个人绣活都能比得上专业绣娘的,不少夫人在那铺子里买了布料,就会连衣裳也叫铺子做了,那袖子的机关怎么可能瞒人?这就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