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给月娘喂了一个桔子,又连忙再剥一个,也是弄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白丝,用小盘子装着,在暖暖写完字后送到闺女面前,“暖暖,累不累啊,要不要爹爹喂啊。”
陆暖暖一边解绑带一边张嘴,“啊。”
李玉娘摇头,这娘俩啊真是......。
丫环上前禀报饭菜已经备好,东西自有下人收拾,大家移步饭厅吃饭,吴用也在,平素虽说有师徒名份,但终究是男女有别,吴用只在白日里与李玉娘学字,傍晚时分就会乘车归家,今日陆仁一家子在,吴用这才一同做陪。
只是这一桌的文化人,吃着席就得吟上两首诗,说真的,自从当了知府之后,这做诗的灵性是越来越差,整天一睁眼就是满脑子银粮刑名,虽说还在府学客串几日夫子,但也只限于经算。做诗,久不碰已。
李玉娘,月娘,吴用一一做过,就是陆暖暖也背诵了一首春日之诗,“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看着骄傲的挺着小胸膛的陆暖暖,陆二抚掌赞叹,“小小年纪,就会背这么难的诗,真是聪明伶俐、冰雪聪明、玲珑剔透、秀外慧中、敏而好学......。”
“爹爹,不要拖延时间转移话题,轮到你写诗了。”陆暖暖才不会被这小小夸将给夸晕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陆仁。
“咳咳,爹有点渴了,先喝口水啊。”慢慢悠悠的拿起茶杯,一边拨动一边吹着,小口小口的喝着。失手打翻茶杯也不现实,不能在女儿面前留下耍赖的形象啊,只是这诗要怎么做?打油诗是更不可能的,那形象就更差了,伟光正的父亲形象可是不能动摇啊。
“瘦骨支离轻纱帽,位卑不敢忘国忧,双脚踏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陆仁沉吟半天,也算是作出了一道诗,差强人意。
陆仁觉得勉强但还有人高声赞道:“好一个一肩担尽古今愁。”众人顺着声音望去,齐齐起身下跪行礼,“拜见太子妃。”
如今太子妃与李大家相交一事天下皆知,故而太子妃这次摆的是自己太子妃的仪仗前来,身后宫人十数人,哪怕那打罗伞的没跟进来,但那提裙摆的,提宫灯,托托盘的也有八个人跟着进了这饭厅,还有十数个充门面的宫女在外间站着。想也知道,还有不少侍卫在院子外面守卫。这不说太子妃本身的魅力,就这些人在这垂手肃穆就能让人感觉到阶级的差距。
倒是这时的太子妃就尽力表现亲和了,亲自走到李玉娘身前,一面扶起李玉娘一面道:“快快平身。”
饭菜自然是吃不成了,这边下人们有条不紊将碗盘端走,还有仆妇有眼力的抱走了陆暖暖。大家一同跟着大子妃移步会客厅,太子妃坐于上首,李玉娘坐与太子妃左下手第一个位置,男女各坐一边,依次坐了,入坐之前大家先向太子妃躬身行了一礼方才坐下。
“陆大人。”太子妃见众人坐好了后才施施然开口。
“下官在。”陆仁连忙起身应是。
太子妃摆手示意不要多礼,“陆大人于社稷有功,在南宁治下有方,更是催动苗汉融合,如此大功,却不能有始有终得到全部功劳,虽说升官了,但又在这通政司这无实权的部门,陆大人心中可有不解?为何朝廷不以国士待之。”
“下官不敢。”陆仁急忙道。
“不用不敢,能做到君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这已是不错了,在常人看来,陆大人可是亏大了,陆大人有所不解自然是很应该的,只是从陆大人过往政绩看来,不是目光短浅之人,本宫想问陆大人一句,在通政司可有所得。”太子妃眉目带笑的看着陆仁。
久经上位之人,哪怕她是笑眯眯的你也不会觉得能在她面前撒谎,陆仁确有所得,所以陆仁并不说谎:“确有所得,在通政司虽说没有实权,但能看明白六部运作。”
太子妃点头称赞,“好好好,果有悟性,陆大人才到通政司二三月就能看出此事,想来是有心了。”
此话不好答,陆仁不敢做声。太子妃也没要陆仁回答,“通政司里的副使们具是聪明人,但他们不曾在地方任过一方父母,对于六部回复,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故而年复一年的竟成了个档案处了,陆大人却是从地方上来的,本宫只盼陆大人勤奋工作,早日了熟于心,太子盼着陆大人将来成为王辅之才。”
这,这是暗示会提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