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花侍郞问自己南宁的事,自己只说尽职尽责,操守本分。问太孙的事,自已只说天家威仪,不敢深交,问太子看重,自己只说是妻姐之面,沾光而已。心中暗自想好应对之法的陆仁居然没得花侍郞一句之问,只是正常的劝酒劝菜?
花侍郞已是四十有五的人,就是其子也与陆仁一般大小,两人合力劝酒,陆仁真不好推脱,陆仁看着又一次举杯的花侍郞,心想,难不成这是想要我酒后吐真言?那花大人定然失望了,在下可是一醉就倒的好酒品,再说自己与随从说过了,绝不醉宿他人之家,这人是个一根筋,不知变通,谁劝也不会让自己留在这花府的,真是万全无漏处。心里有把握,陆仁与花大人又碰一杯,再反敬道:“花大人是长者,居然要大人几次先举杯,是陆仁的不是,陆仁敬花大人一杯,赔礼了。”
花侍郞高兴的喝了,将杯底倒转与陆仁看,以示喝尽,又指着一道菜道:“陆大人,这道红袖添香大人请先尝一尝,这是我花府拿手好菜,请陆大人品评一番。”
陆仁见眼前的红烧猪脚烧得是油亮诱人,闻一闻是喷喷香,夹一筷子就能断可见火候足,入口更是香滑可口,“好吃,好吃。”
陆仁吃着这红烧猪脚的功夫眼光扫到花侍郞之子起身,以为人家又要起身敬酒,只觉太过客气了,不但手连忙去拿酒杯,嘴巴更是加速嚼动,免得人家来敬酒的时候,嘴里还有东西,哪知花侍郞之子转身出了门。
咦?陆仁一咽,嘴中之肉尽数吞下,花侍郞见陆仁举杯,但是客气的与他又碰了一个。
陆仁这杯酒吃下去,不免打了个酒嗝,花侍郞见了笑道:“看来陆大人喝得差不多了,不若咱们暂且放杯,先吃饭菜如何?”
这么体贴?什么操作啊?也不是灌酒,真心搞不懂了,陆仁真心想不明白,难道花大人与自己单方面一见如故?
酒足饭饱,花侍郞还不放人,只说请陆仁去赏花,虽然这饭吃到点灯时分,但陆仁本就是被花侍郞邀请来拿花的,自然也得去啊,只是这夜里看什么花?昙花吗?还是这又是文人风雅,秉烛赏花?
花待郞前头带路,陆仁后面跟着,前后有仆人提着灯笼,走廊上也是间隔一米远挂着一个灯笼照明,虽说月色暗淡倒也不至于看不清路,只是当远远有琴音传来,偏偏花侍郞与下人一脸正常的表情,陆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与随从靠得更近,“花大人,可有听到有何声音传来。”
陆仁的声音有些紧张,在花待郞听来却是雀跃,他回头了然一笑,“陆大人,不急。马上就到。”
陆仁见着在烛火下半明半暗的脸,咽了咽口水。花待郞更加满意的点头,陆仁有种福至心灵之感,这是看到了到碗里的肉的感觉吧?
过了回廊入得月洞门,前方一片灯火通明,一片平坦之地,四方燃着四个火堆,红衣少女在一阵激昂的琴声中,旋转着身体,裙裾飞扬,两根又长又宽的丝带从火堆边转过,卷出阵阵风吹得那火呼呼做响。
少女明媚动人的脸庞在火焰的照耀下更加美丽。
花待郞问边上看呆的陆仁,“陆大人,可满意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