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花蕊心中尖叫,做女工是什么意思?
“不做女工做什么?”
“小女子可为大人做个小小侍女,端茶递水,研墨铺纸。”花蕊实在是忍不了了,陆仁不扶她自己扶着车辕慢慢起身,这端茶递水,研墨铺纸八个字因着花蕊气喘吁吁的爬起也说出了别样的感觉。
花蕊感受得到陆仁的眼光在她身上巡视,微微侧了侧身子,她这半侧着的身形最是好看,从一旁观之,玉颈修长,宛若天鹅。
“姑娘,你身上这件红狐皮的披风价值就得上千两,做侍女一月工钱是二两银子,虽说主家包吃住,你就是做到白发苍苍也做不出这件披风的钱,你当真要当侍女?”
花蕊被这神转折惊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又听得陆仁在那说,“我家现在下人满了,不用再招,要是姑娘真心想做侍女这份活,我帮姑娘问问可有要雇佣侍女的人家,帮姑娘找上一份活。”
这,这,这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花蕊细细观察陆仁神情,见陆仁当真对自己半分不动心也就死了心了,转换口风道:“花家终究养育了小女子一场,而且母亲真真将小女子当做亲生来疼爱未曾报过养恩,实在不忍离开。小女子再求求母亲,此生不再嫁人了,长伴母亲也是好的。”
陆仁见花蕊不再纠缠自是高兴的接陆暖暖去了,这事他只打算烂于心间不与人说,还嘱咐车夫与随从也不要与人说起,这两个人都就了是的,陆仁也就放心下来了。
只是在桂嬷嬷将又来接陆暖暖去别院的时候,月娘将身上大半重量靠在陆仁身上,两人望着载着陆暖暖的马车走远,月娘似是闲话一般开口道:“那位花蕊姑娘生的那般貌美,你就没有一点心动?”
陆仁好笑的与月娘说道:“不是与你说过了吗,那日天色太暗,那姑娘离得太远,我连脸都没看清呢。”
“人家在路上堵的你,你也没看清。”
陆仁眼神不由自主的往随从身上瞄,月娘用手肘捅了一下陆仁,“看什么看,阿立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赶车的老于?陆仁心中如是想。
“别怪老于,要不是他将你与那花蕊的对话与我说了,阿立这打死不开口的态度,我还不得怀疑你和那花蕊有些什么啊。”
切,要是老于不说,你就不知道这事。
月娘再一次拿手肘捅了一下陆仁,“别想着老于不说我就不知道这事,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我在别处听到了风声,你怎么好解释呢?”
这次捅得有点重,表示夫人有意见了,陆仁连忙狗腿的笑道:“这不是怕你大着肚子容易胡思乱想吗?”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有道理我才不会乱想。听老于说,那花蕊可是长得天仙一样,还给你做荷包,写情诗,你当真一点也没心动?”
“一点也没。”
“不许说漂亮话,我得听实话。你说真话,我不生气,真的,你信我。”月娘不用手肘捅陆仁了,两人说话间到了屋里,月娘与陆仁相对坐着,直直的望着陆仁,一幅没听着实话绝不罢休的模样。
“真没动心,你怎么就不信这是实话呢。”陆仁真是无奈,怎么夫人就是不信呢?
“夫君......陆仁......放之......你就告诉我嘛?”月娘摇动着陆仁的手臂。
陆仁望着月娘,“夫人,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会不动心呢?怎么了?”
也许是陆仁说怎么了时的语气太温柔,也许是陆仁的眼神太深情,也许是月娘心中忧思装不下了,迫不及待的要说出来,月娘抚摸着自己的脸,“夫君,这次有孕我胖了好多,好多,好多......。”
“还记得你说你与我一见钟情,是在那桃花树下,你以为见着了仙女下凡,可如今,我没了仙女的模样,却有一如当年的我的小姑娘出现在你身边,我怕,怕你心动,怕你......。”月娘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陆仁安慰月娘,“我永远只爱你一人。”
月娘听了是又哭又笑,“我当真不算个好妻子,你看,你的饮食起居是嫂嫂们帮着打理,暖暖的成长是姐姐帮着看顾,相夫教子我一样也没做到,我......。”
月娘说了很多很多,有不少话是重复的说来说去,陆仁抱着月娘,时不是的嗯上一声,示意自己在听,当月娘说累了之后,将月娘抱回床上,陆仁守着月娘小憩。
当月娘睁开眼时,发现陆仁正握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陆仁双手合包着月娘的双手,轻轻的吻了一下,“月娘,你之于我,是能让我感受到美之一字的意义。遇见你,我从此打开了艺术的大门,变得能够欣赏美了。看到花蕊姑娘,我觉得她美,但我还觉得明月是美的,百花是美的,青山是美的,绿水是美的,是你让我觉得万事万物都是美的。所以,无论是谁,在我心中不及你美。”
这一刻,那些彷徨不安仿佛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