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鼻尖,“那江先生,如果我问你,在北方混得好好的,突然来南方受老家伙们的针对痛骂,你究竟图什么,想要什么,你会回答我吗?”
真是突如其来又意料之中的一问。
江瑜侃没犹豫,仿佛早已排练了千百遍告诉她缘由的时机,连话音也放轻松,只是淡淡。
“第一,我是个商人,钱总是赚不够的。”
官方。
“第二,我的家乡就在南方,太多年没回来,要么不做,要做,自然想当第一,无论什么资源,一旦被垄断,圈地生财,就是我们江氏出手打乱收盘的时候。”
很有江瑜侃本人的性格。
“第三,”他顿了顿,“第三。”
他倏尔一笑,“我手里有一支,永远不会贬值的蓝筹股,之前一不小心,差点被抛售,现在找回来了。”
“嗯?”宋笙挑眉,“什么股票这么……?”
她听说过江瑜侃过去在北方被称为“股神”的商场奇迹,却从没听过什么股票能够永远稳赚不赔。
说到底,股市是投机者的盛宴,有赢有输才是常态。
江瑜侃却避而不答,只是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逗笑。
她难得看他这样不遮掩地弯弯眼眉,仿佛所有的星子温柔都揉碎在他双眼与眉间。
传闻中阴鸷深沉的江氏集团股东会主席,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活跃在商场、最年轻的集团CEO,在这样一条空旷无人的大道上,同她并肩前行,低声发笑。
他说宋笙,那你呢,你想要什么?站在真真正正属于宋二的位置,你想要什么?
那话音笃定,仿佛只要她要,就能信手拈来。
在这样的深秋夜晚,路灯下他们影子拉长,仿佛互相依偎。
宋笙不曾注意,他向她微微侧身,总是不着痕迹,为她挡了刺骨寒风。
而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轻如浮萍无依。
“江先生,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本就该属于谁的。”
“只是我还是不甘心,如果只有站在顶峰才能让我需要的人也看向我,那我也会不择手段,抓住所有向上的机会。我想要,所有一切哪怕不属于我了——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譬如那天放学的傍晚,摔碎的手链,跟着一起被碾碎的尊严;
譬如最不爱吃、却还是夹到碗里的鱼肉,也譬如,最近总是频频想起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江瑜侃一路将她送到大院门前时,一天忙得没停过的宋二小姐,早已在昏沉睡意中睡得东倒西歪。
她从没在旁人面前这样失态,或许是一份莫名其妙、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过度信任作祟。
江瑜侃没去叫醒她,只是调转车头,寻到个路边的停车位。
车堪堪停稳,而他侧身,帮她调整了椅背的位置,又将西服脱下,盖在她不自觉蜷缩的身上。
街灯明灭,小姑娘睡在她身边,梦里仍不怎么安宁。
江瑜侃想,这却又大概是他们之间难得的一点和平共处,等到明天,不知又是怎样的一场山雨欲来。
商场如战场,莫名多了根软肋,又想去做好人的想法,很陌生,但还……不算差。
他又忍不住侧过头,心里找了千百个理由,也只是帮她捻了捻滑落的西服。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浓墨般漆黑的夜晚,不过那一夜大雨倾盆,他找到在山洞里缩成一团睡着的宋笙时,她脏得像个小泥人,冷得瑟瑟发抖,皱巴巴的小脸,又笨又丑。
就是那样一个丑不拉叽的小姑娘,让他在洞口守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又装模作样地演戏,教训了她一遭。
他打小就是个霸王,后来跟在自己身边的她也不遑多让。
只是,昔日的小姑娘尚且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今天的宋笙却只会在世人面前谨言慎行。
也好。
江瑜侃阖眼假寐,车厢内终于寂静的只能听到浅浅呼吸声。
他的小姑娘没能在快乐中长大,但他会让她亲手,把失去的一切都攥在手中。
就像他从前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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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永远的捍卫者和退路。
而属于她的荣耀与桂冠,只能她自己竭尽全力、踮起脚尖去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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