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姝的脸更白。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宋静和,我和你十四年,她不过来了八年,你竟然这样想我……”
宋静和没说话,宋思远倒横插一嘴。
他眼神扫过同样尴尬无措的宋家二叔一家,在宋致宁脸上顿了一下。
“哦,一场大戏,慈母多败儿,姐弟姐妹反目又勾结,”他拍拍手,像是个路过看热闹的,“要是我爸在,非得指着你们骂娘啦。”
宋笙睁眼,正看见他眼里带笑,望着自己。
“戏我也看够了,大家知道,我手里多少有点股份,有点话语权,宋静和这个做姐姐的,虽然是暂时托管,也不遑多让,我今天来的晚,唐二小姐暂且不说,却不记得给小二姑娘带礼物,这么多年,劳烦她对本人多加照料,想来想去,只能送个小礼物了。”
说着,他歪歪头,在一众人讶然情绪中,说了句:“小二姑娘,生日快乐,明天上班,给你做个部长玩啊。”
这场饭吃得不欢而散。
有人欢喜有人忧,宋静姝躲到房里哭了三个小时,宋母就跟着哄了三个小时。
三叔早出去和自己的大小兄弟们喝酒,姑姑姑丈住二楼,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着没听见,倒没来当和事佬,就连宋致宁,也没下来说句话——更别提心里有气的宋静和了。
宋笙回到自己的客房里,静静听着隔壁的隔壁传来隐约哭声,觉得有点好笑,又不知怎么的,跟着有点难堪的委屈。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呆了许久,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一个座机号码打进来,她接起,听到那头苍老的声音“喂”了两声,说:“满女、满女,听得到不?”
她愣了愣,“姥,你怎么打来了?”
老人快要八十岁,说起话来囫囵着:“你过生日啦,那边的家里好不?对你好不?爱护你不?”
她每次都这样问。
宋笙听着耳边,隔壁的隔壁的哭声,镜子里她面色冰冷,一点血色也无。
憋闷着心情,眨了眨眼,又撇了撇嘴。
一颗豆大的眼泪忽而落在她面无表情的脸庞,她通红着眼,应了声,“诶,听到嘞。”声音却发了抖,“我哪里会有什么不好的。”
姥姥听不得这些内里情绪,只是乐观地笑。
“那就好,笙儿啊,姥姥要早点好起来,等好了,叫你那大哥也回来,我坐大巴,去城里看你,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宋笙听老人絮絮叨叨说“生日要吃长寿面”,说了许久,那头又有人催说时间到了,不能老占着,别人也要打电话的。
“笙儿啊,姥姥回家了。”老人说,“生日要吃红鸡蛋、长寿面,才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知不知道哇?姥姥还盼着和你见面,你要好好的啊。”
电话挂断,宋笙靠着木柜,抱着膝盖,复又呆呆看了窗口许久。
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像是被人锁了喉咙,一口气有进无出。
蓦地,却有个小石子敲中了她的窗户。
她不理睬,又一颗,迟疑半晌,又一颗。
宋笙怀疑这是来了冤家仇家。但又想着,不理总不是办法,真要来了危险的,有警卫,还怕他不成?
于是好奇战胜理智,她打开窗户,四下一扫,警惕尚未消去,倒看见窗格里热腾腾的包装盒。
掀开盖儿,长寿面里卧着俩荷包蛋,防盗窗边上还系了个塑料袋,一打开,五六七八个红鸡蛋。
边上没了人影,倒有人附上张字条,龙飞凤舞,一蹴而就。
“生日快乐,怎么还是笨得很。”
宋笙:“……”
宋笙愤愤,拽去了她的长寿面和红鸡蛋。想着不吃白不吃,到底是哪个崽子,尽做些幼稚事。她偏要吃,气死他。
想来想去,大概是小三叔,可这字实在太不相似,怎么也说不通。
惊喜和惊吓却一轮又一轮——她解开绑在窗格上的袋子,一提,有个小盒子从长寿面底下裹着袋子滚出来。
她不解其意,只得左瞧右看,终于才又发现一张小纸条。
塞在包装盒夹缝里,同样的字体潦草,这次看着倒正经点,又颇刺痛她。
他写:“生日快乐,小骗子姑娘。”
包装盒里,小小的蓝色耳钻被五瓣花的银托衬起,在月光下盈盈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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