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乞丐名叫顾凡义,男,十五岁。
别看人家年纪小,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丐帮弟子,执证上岗。
这丐帮平时看着就是一群小乞丐,东家溜西家窜的,可若是到了寻人问事的时候,那是没有比他们再好的了。
这顾凡义与那小胖子可不一样,他见着唐湘沉那可真叫一个不闻不问,情淡如水。
“小义,今儿个生意咋样啊,赚了多少啊。”唐湘沉上去就搂住人家脖子,叫的那个亲昵。
旁边刚给扔了钱的大哥,那表情,就差一口唾沫啐他俩脸上了。
顾凡义看着身旁毫无自知的女人,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别耽误老子赚钱。“
“啧,我可是你大哥,你这样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遇见你这样的,我宁愿常伴青灯古佛,有屁快放”他这个大哥,没事从来不照面,今天一看着唐湘沉,他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唐湘沉左右看了看,贱兮兮的凑道他耳边,轻言轻语的说:“我要一睹誉王芳容。”说完还挑挑眉毛,极其猥琐的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差点没让顾凡义把隔夜的早点都吐出来,成功赢得了顾凡义第二枚白眼。
“怎么着,你打算进誉王府搬砖还是耍杂技啊,又胸口碎大石?”
顾凡义这个没义气的,一说到胸口碎大石,一拍大腿,也挑挑眉毛,做了个同样的表情还她。
气的唐湘沉咬了牙,攥了拳,卯着劲,就等着锤他。
他被唐湘沉收做小弟,还真就是因为这个胸口碎大石。
那天顾凡义一如既往在西桥要饭,竟碰着个臭不要脸的,来偷他这小乞丐的钱,看身形还是个姑娘。
结果他拎着小碗追出去的时候,居然还没打过个姑娘!他这身心全都受了极大的伤害。
如此不要脸之人,顾凡义当时可是啐了她许久,虽说只偷了三个铜板,但这也忒贱了,简直没有更不要脸的人了。
结果,下个月顾凡义就见着更不要脸的了,还是她自己刷新自己的记录。
这小偷居然他娘的又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当时就认出来她了,吓得他麻溜的就把钱罐子藏好,准备和她唇枪舌战,据理力争,誓死捍卫他的小破碗和钱罐子。
结果她居然告诉他,她是来胸口碎大石的。
当时这西桥上来了一对兄妹,说是关外来的,日日来这桥上耍杂技,他们那些个玩意新鲜的很,凡是从这桥上走的,每一个不去瞧瞧的。
这可苦了他们这些也在西桥讨饭吃的,顾凡义三天才开了个张。
唐湘沉是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自然没钱还他,就想了这么个法子,俩人就对着那兄妹的杂技摊,演起了胸口碎大石。
前边顶纸伞,他们这边“哐”。
前边丢飞刀,他们这边“哐”。
前边人飞了,他们这边“哐”。
最终那兄妹还真让他们这一锤子一锤子给砸跑了,顾凡义也就认了这么个大哥。
而这个麻烦大哥,如今好像又开始发癔症了,趴他耳边说什么她是誉王妃。
“真的真的,皇榜今儿个晚上肯定就贴出来了,若是这誉王长得难以下咽,我就……逃婚。”
唐湘沉把声音压的一低再低,生怕别人听见,说到逃婚还停下来左边右边的瞅瞅。
顾凡义看着唐湘沉满脸沉痛,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怕是真傻了。
“老大啊,你拿着这些钱,找个好大夫吧,好好的人说傻就傻了。”
唐湘沉看着手里,就一个铜板,登时就大手一挥,赏了他一顿暴捶。
“爷跟你摆事实,讲道理,非不听,不打你一顿皮痒是不是。”
顾凡义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傻了还这么大手劲。
“那你顺着这条街往前走,好味楼今天请了王爷去试菜。”
“唉!我那一个铜板。”
顾凡义在后头扯着脖子喊,前边的唐湘沉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权当没听着,她就是那地主家的小金猪,只进不出。
沿着西街一直走,唐湘沉就见着了这好味楼,果然高端大气,大手笔!
才开了月余,就红火成如此样子,唐湘沉往里头扫了一眼,连个空位都没有。
“诶,张大人,您楼上请,位儿早都给您留好啦!”如今站在门口迎客的,是这好味喽的老板,郑家大公子。
今天来的全是高官贵客,放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让这郑大公子亲自迎接。
这家的门肯定不是向她这样的人开的,唐湘沉走向的它旁边的一家酒楼。
一家红火成这样,周围的店家往往就都会生意惨淡,醉仙楼就是个好例子。
这醉仙楼,原先那叫起来也是响当当的大酒楼,可自从好味楼开了张,他这边造了挤兑,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今个儿更是,好味楼说是要请个大人物来试菜,干脆一个人都没进来。
“小二!”唐湘沉迈进了门槛,一声小二喊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欸!”那掌柜,前一秒还杵在那打瞌睡,这一秒立马就精神了。
“客官里边请,好酒好肉,好吃好喝咱这一应俱全,您看……”
那老板带着市侩的假笑,特意帮唐湘沉选了个靠窗的好位子,那叫一个殷勤。
“一张馅饼,二两花雕。”唐湘沉大手一挥拍下四个铜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老板巴拉巴拉桌上的四个铜板,“不要别的啦?”唐湘沉等着双大眼睛,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恩!”
那老板瞬间就冷了脸,不过也没当时发作。
只不情不愿的收了那四个铜板,走到楼梯口才咕哝了一句“呵,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