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牧之瑶也不断对上一次同萧芃交手的过程进行推衍总结,虽无完全应对之策,但心中至少有底了,若是再次遇到,不至于那么狼狈。
同时,她也未懈怠剑谱的练习,除了必要的打坐修炼之外,没有留其它休息时间。这种程度的苦修对于她而言就是吃饭喝水般正常的事情,没什么特别。而几日高压修习下,剑术倒是有隐隐增长的苗头。
但还不够。尤其是看到师姐与萧芃相谈甚欢时,她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扩大。前往秘境意见的分歧隐隐让她们之间出现了隔阂,几次提起此事上官杏儿都表示决心已定,就算是个坑也要跳。她也不是没往好的方面想过,万一师姐早就看出来了,现在是演一出戏呢?
神游间,石壁被木剑戳出坑坑洼洼的痕迹。牧之瑶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收回。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走神。
“轰隆!”就在这时,外部的阵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大批黑袍弟子撕开屏障走了进来。他们清一色戴着恶鬼面具,丝丝血煞之气从飘散在空中,带来浓厚的压迫感。诡异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筑基期,一个练气期的都没有。
散修们都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不少人已经悄悄后退,唯恐他们突然发难。要知道,魔道的嗜杀可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们一向以手段凶残留下赫赫凶名。
这寂静的对峙持续了片刻,就被打破了。
黑压压的黑袍弟子中,走出两个身影。一黑一白,令人讶异的是,两人的容貌长得有七八分像,俨然一对双胞胎。而更让人不可小觑的是,他们每人都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仅仅往那里一站,一股强大的气息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黑白双煞!”不知谁低低的惊呼一声,语气充满恐惧之意。
邪风宫的黑白双煞,天煞盟的五毒手,还有阎罗观的乾坤魔头,是魔门三派近百年掀起腥风血雨的杰出弟子。他们都有个共同点,修为深不可测,下手极为狠辣。传言被他们盯上的修士没有一个能神魂聚在。
很多人此时已经有了惧意,更多的则后悔自己贪图一时小利而跑来加入邪风宫。要知道,稍有不慎惹怒了这两位,便是个身死魂灭的下场。
牧之瑶也走到人群中,与那群惊慌失措的散修不同,她神情淡淡,将木剑藏在袖口,仔细打量着这两个潜在敌人。
左侧的是一名白面书生,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看着众人,手中拿着的纸扇却化作一条黑蛇,缠绕在他的颈间,吐着蛇信子喷着黑雾。而右侧的则是一名神情冷漠的黑衣青年,背上背着一把长刀,刀刃上面挂着九个圆环,仔细一看是由骨头制成的邪物,散发着淡淡血腥气。
“既然来了,那就老老实实听从命令,我们邪风宫也不会亏待听话之人。”白面书生轻轻扇着扇子,微笑看着众人,胭脂粉末从纤长的睫毛上抖落。忽然,他毫无征兆地一合纸扇,身旁的一黑袍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蛇身就从他心口穿过。
黑蛇发出嘶嘶的低鸣,大口吞食着死人的血肉。血腥味顿时在空地上弥漫开来。有些胆小的修士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有些站不住。
“希望你们都不要走到这个下场哦。”他望着这一幕,白皙的面上浮现出丝丝兴奋的红晕,目光阴恻恻地从众人身上扫过。
“现在开启传送阵。”
黑衣青年似乎习以为常,神情漠然地踩着尸体走到阵法旁。散修们不约而同向后退去,唯恐他像白面书生一样突然下杀手。
他眼中划过一丝轻蔑,手指在阵法上虚点两下,暗红色的符纸自发飘到空中,而失去镇压的下方法阵则阴风大作,压抑许久的黑雾如蛟龙般盘旋而上,呼啸着向四周肆虐而去。
“喝!”他低吼一声,抽出长刀,让人难以看清的刀影闪过,仅一瞬间黑雾直接化作两截。
那几串骨环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森森白骨闪着荧光,在安静无比的环境中显得无比渗人。
阵法吞吐着黑气,暂时恢复了平静。黑衣青年束手而立,目光不带感情的扫过瑟瑟发抖的散修们,冷漠地说道,“排好队,一个个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