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奇过去碰那老者,那火星却燃不到他,李天哲才放心,钟奇是真的,那么其他东西都是假的了,大概要一把火烧了这里,他们才能出去了。
“钟奇,你过来,我们走。”李天哲一把拉起钟奇,他感到整个桃花源之中弥散着极大的灵力波动,这只魔灵被发现了,其他的东西也就都藏不住了。
李天哲拉着钟奇走到门口,发现外面狂风暴雨,水开始从地上漫起来,那些村民从每一家门口以奇怪的姿势,扭曲地走出来,一个个皆是浮肿之像,死人之貌,全部都朝他们这个小屋聚集过来,钟奇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眼里竟有惊恐愤怒之意。
“钟奇,你醒醒,你看看那些东西都不是人!这里也不是桃花源!你不是从小住在这里的,这里的一切都跟你无关,醒醒钟奇!”李天哲焦急的喊着钟奇,想把他喊醒,那些东西从路上一路走来,人皮开始从身上褪下,变成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怪物。
“钟奇,我不是柳如释,我是李天哲,这些东西太多,这里灵力受限,我打不过,你再不醒,我俩就要一起死这了。”李天哲看着钟奇的眼睛,却发现看不透这人。
怪物越来越近,到最后,都汇集在了小屋门口。
这些魔灵数量惊人,在钟奇的梦里,美好的桃花源表象下竟然是这些可怖的东西,也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想钟奇从心底里恐惧着这些东西吧,但他依旧面对了千万年,这样一想,心脏就有些抽抽烙烙的疼。
拼了命面对自己恐惧的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能坚持千万年。
那些怪物七零八落地攻过来了,李天哲也不知道钟奇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既然如此,他便只能自己面对。
他费尽心力聚集灵力,却发现效果不是很好,太过勉强自己,吐了一口血出来,钟奇见了稍微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李天哲注意到钟奇的变化,心想:不会只有自残这种办法吧。
他拉着钟奇躲着那些怪物的攻击,桃花源中的房屋树木都渐渐地消失了,最后他们是跑在一片黑暗之中的,这种黑暗给人绝望压抑的感觉,好像自己下一面就要死在这里一样,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李天哲从桃花源开始消失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开始变回了自己,灵力还是受限,但起码能召唤出烈焰刀了,跟那些魔灵缠斗在一起,还要注意保护着还在呆着的钟奇。
很吃力了,那些魔灵从四面八方公攻过来,有一只似大鸟一样的魔灵飞扑向钟奇,利爪如铁钩一般,李天哲直接反身把钟奇扑倒在地,那魔灵铁钩般的爪子,直接刺入李天哲的脊背,痛苦从脊背蔓延开来,利爪抽出时,带走一块血肉。
殷红的血液从他后背股股地流出,染湿了整个上衣,流出来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了,李天哲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钟奇的脸部轮廓。
他惨白着嘴角说:“你个傻子……”
他本想站起来,可是剧痛让他一瞬间失了力气,只怕这伤已经不只是伤到他的身体了。
钟奇看着趴在他身上的血人,极度地恐惧着,难道这人又要在他面前死一次么….
“天….天哲…..”他慌乱地叫了一句。
“还没死……”听到李天哲的回应才,钟奇僵硬的身子才放松了一些,他们要尽快出去才行。
长剑一处,那些个凶神恶煞的魔灵都一个个化成了碎片,李天哲看着危机解除,心想还好他醒了,眼睛一闭又昏过去了。
李天哲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色,还是有些看不清,并不妨碍他认出这是医院的病房,钟奇趴在他床边,紧握着他的手,也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钟奇见他醒来,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他,李天哲发现他的整个肩膀都在抖,这是哭了?李天哲正想让他起来,就听见钟奇说:“你怎么能又让我看见你伤成那样……”
李天哲抬起的手停住了最后轻轻放在钟奇颤抖的肩膀上,他记起了自己前三生,亲眼见了自己死去,钟奇痛苦到绝望的悲伤,他怎么能还让他看到自己伤成那样呢……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都不该这样……
“我没事……”李天哲轻拍着钟奇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病房里闯进人来,钟奇才立马起身,放开了李天哲。
江喃一进来就有些楞,但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就打算扭头出去,忘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回头就撞上了于倾的下巴,被额头撞到下巴的于倾,看了眼前的毛脑袋,说了一句:“冒失鬼。”
“江喃?这另一个是?”江喃他熟,只是这另一个人好像很眼熟。
眼前的男人高高大大,一头利落的短发,耳朵上还有一颗红色的耳钉,痞里痞气的打扮,偏偏一脸正气,和江喃一样穿了一身黑大衣。
“这是于倾。”钟奇说。
“哦。”他记得自从上次校园见了一次就没见过了,现在他猛地换了装扮,跟之前完全两个感觉。
于倾看着李天哲,眼前的人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凶兽穷奇,判若两人却又重合在一起。
“哲哥,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江喃这么说着,跑到床边就想抱一下李天哲。
钟奇正欲拦住,江喃就被于倾一把拽住了,“说你冒失,你还不长脑子。”
被拽了回去的江喃很是生气,要不是他收留了这只鸟,这只鸟还不知道在哪棵树上发抖呢,他居然这么对自己的再生父母,再生父母的后颈是随便让人揪的吗?
“死鸟,你是怎么着?想打架吗?”江喃像只炸了毛的刺猬,挣脱了就喊。
幸亏这是单人病房。
“你打的过?”某鸟不屑。
江喃:“…..”要是打得过,我早把你扔出我家了……
“哲哥,你可算是在除夕夜之前醒了,你都昏迷十来天了,你是不知道,我担心地都学习不下去了。”江喃说不过于倾,转向李天哲哭诉,“你要再不醒来,我就去找那个叫什么的梦魇的魔灵,报仇去….”
“那点出息,你打得过吗?”
“死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天哲:“…”这俩人什么情况……
每次于倾开口,江喃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要炸毛,李天哲觉得他跟看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悄悄问钟奇,钟奇说:“他们这几天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