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纵悟答应了。
吕代秋买东西是快,陈纵悟站在门口也没等多久,一只香烟只燃了五分之一,吕代秋就提着塑料袋出来了。
“你怎么不在里面等,”吕代秋哆嗦了一下,“外头多冷啊。”
陈纵悟倒是站地直,呼出来的不知是气还是烟:“里头不能抽烟。”
他抖了抖夹着的烟,烟灰掉进了垃圾桶上方的小凹槽里。
便利店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斜长,不断有人在他们两个的面前经过,路过时都留了一眼。
大部分人心中都和吕代秋一个想法,为什么这俩人这么冷的天不在里面聊非站外面聊。
“什么事你说吧,说完我回去了。”陈纵悟看了眼吕代秋,“大半夜赶夜班车瘆得慌。”
“啧,那你买辆车啊。”
“我现在已经在考虑这事了,”陈纵悟皱起了眉毛,“实在不行我把我那张卡里的钱全转了,烦死。”
说完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缠绕,慢慢上升直至消散,消失在黑夜里。
陈纵悟一想到自己家那头的事就心烦,心情闷了不少。
“你爹这查账本事真是……哎……不提这事了,”吕代秋知道陈纵悟家里的那些事,便扯开了话题,“我问你,我们走了以后你房东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过激举动……你当他精神病啊?”陈纵悟看着手里慢慢自燃的烟,想了想说,“把墙给扣塌了算不算?”
吕代秋愣了愣:“墙?什么玩意?我错过了啥?”
“没事,就乱扣墙把路上不知道谁家的墙皮给扣了下来。”
吕代秋倒是没陈纵悟心大,一想到是别人家的墙,还是在路上,便想到了社区保安来抓人。
他一看陈纵悟,虽然只是个及其浅淡的笑容,但的的确确是在笑。
吕代秋连忙问:“你别笑啊,那后来怎么样了?进派出所了么?”
陈纵悟摇头:“我看那儿没监控,所以就把那后事给简单地处理下。”
“你处理?”吕代秋不敢置信,“别逗了,怎么可能?”
“爱信不信。”陈纵悟不想多做解释,把烟给摁灭了。
“……我操,真的假的?”吕代秋看陈纵悟这不耐烦的表情便知道这是真话了,便十分惊讶, “这不像你啊?你不是向来不爱管闲事么?”
“因为他是我房东。”
“……对哦。”吕代秋想想也对,是这么一个理。
吕代秋咳了咳,接着问:“那费成除了扣墙角,还有什么过激的,或者有什么不同往常的表现么?”
“我怎么会注意到?”陈纵悟觉得好笑,“我天天盯着他看我是他妈啊?”
“你怎么能不注意呢?你现在可是和一高危人群在一块。”吕代秋一脸不可思议,声音高了点。
高危人群?
自己以前待得地方才是真的高危人群所在的地方吧。
陈纵悟嗤笑了一声,回道:“如果当一个正常人站在你面前,你却说他有病,并且一直监视他,观察他,那么最后这个正常人也会被你搞出一身的毛病。”
“可是费成不正常,你别以为他白天那么安静或者好说话就是正常人,”吕代秋慢慢地严肃起来,“有些人就是在人前开心,但私底下开始自残,开始抑郁,甚至有可能因为压力过大,导致做出伤害别人的举动……那些自杀的人,他们周围的朋友有哪一个想的到他们会自杀?那些杀人的人,又有哪些人会想到他是凶手?这太多的例子了。”
吕代秋顿了顿,声音放慢了一些:“我现在让你搬走肯定是不可能了,但你好歹也多注意一下,比如他有没有在某个时段很消极,一如反常。因为那些人的压力是慢慢堆积起来的,积累的越高,越接近边缘,越容易出事。”
听到最后一句,陈纵悟便想起了费成那红了的眼睛,还有今天他打的那通电话事突变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得开导他?”陈纵悟看着他。
“开导就不用了,你又不是心理医生,”吕代秋拍了拍陈纵悟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小心点,他一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们好去救你。”
陈纵悟皱了下眉,看了吕代秋好一会儿,开口道:“好,我明白了。”
吕代秋没注意陈纵悟异样的表情,满意地说:“恩,知道就行,我先走了。”
“恩。”陈纵悟应了一声。
吕代秋便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掏出了手机摁了几下。
“璐璐……买到了……恩恩……”
很快吕代秋就走进了来往的人流,混杂在其中。
陈纵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