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亦站在校区的门口，迎接着来上课的小朋友和家长们，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帮小朋友拿围裙。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但是也说不上枯燥。

“您好，我们是来试听的。”一位穿着不错的妈妈带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校区。

江凡亦立刻迎了上去：“请问是贝贝妈妈吗？”

“哎，对的。”妈妈看起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您好，我是老师江凡亦，之前和您联系的。”江凡亦说着套话，入职一个月，她几乎已经知道了怎么去和家长聊天了。

“贝贝，叫老师。”

江凡亦让前台帮忙拿了件小围裙，然后带着家长和小朋友去了教室。

这是江凡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在一家美术培训机构当顾问。

说是顾问，其实就是个销售，可能很多人记忆里的销售，都是卖房，卖车，甚至是卖保健品。

可是江凡亦不一样，她卖的是课程，推销对象是有孩子的家长。

江凡亦每天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不停的拨打分到手中的家长的电话，邀请他们来校区听课，顺便推销自己的产品。

说不简单也不简单，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去，要让家长接受你的邀请，是个技术活，要让人家在你这里交上上万的学费，也是个技术活，除了这些，江凡亦还要负责和已经报名的家长们，聊天。

对就是得去维护一下和家长的关系，否则万一哪一天，人家不爽了，退费，他们就惨了，毕竟交钱的才是大爷，这也是个技术活。

而江凡亦以前的人生，没遇见过这么有技术的事，最有技术的事，就是怎么做一个一夜暴富的梦，所以对她来说，工作还是有难度的。

陶以枫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江凡亦正在给家长介绍课程。

接了杯水去前台问了情况，又回了办公室，陶以枫作为校长，负责着整个校区，你以为是个轻松的活？不，你错了，校长就是万金油，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一会江凡亦进了办公室，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陶以枫不解的问她。

“没事，这个妈妈挺有教育理念的，应该问题不大。”江凡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陶以枫对她微微笑了笑：“那就好，加油，终于开单了。”

江凡亦看着她，傻傻的笑着：“这不是多亏校长姐姐每天大半夜给指点迷津吗。”

要不是陶以枫尽职尽责的带她，教她很多东西，江凡亦自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做不到这样。

“唉，这不是还得靠你们吃饭呢。”陶以枫淡淡的说到。

没一会纪从双也走进了办公室：“唉。”

陶以枫一听他们叹气就觉得头疼：“别告诉我，这个转介绍你给我吹了。”

转介绍基本是已经报名的家长介绍自己的朋友啊亲戚啊过来的，质量都是比较高的，陶以枫在思考，如果真的被纪从双给吹了，要不要先打死她再说。

纪从双很无辜的眨眨眼：“不可能！但是另一个家长有点悬，妈妈说回去和爸爸商量下，不过小朋友很喜欢，不肯走。”

“你就告诉我这个月的900块保得住不？”陶以枫眯着眼看着她，虽然对于老板定下的每个月校区业绩不能完成的话，就扣校长900块钱的规定很是不满意，但是陶以枫暂时没得资格去反抗，曾经意气风发的陶以枫已经被打磨成了一樽宠辱不惊的佛。

纪从双拍着胸脯说：“你先准备好900块吧。”

陶以枫有一时没忍住拿书拍了下她的脑袋。

“保不住从你工资里扣，真的是。”

江凡亦看着陶以枫和纪从双的打闹，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感觉自己听没用的，压力好像都在纪从双一个人身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签下了那一单之后，陶以枫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加油。”

“嗯！”江凡亦看到她那温柔的目光，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陶以枫又出去了，她似乎总是很忙碌。

江凡亦将合同整理好，一时也没什么事了，没一会市场的同事也回来了。

手中拿着一个夹板，然后走到她面前，给她划出了两个名字：“亲爱的，这两个妈妈挺有意向的，你明天可以联系一下。”

市场部的同事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在办公室的时间倒是不长，江凡亦手上的电话，基本是市场的小伙伴弄到手的，至于怎么操作来的，江凡亦就不知道了。

江凡亦想起今天纪从双和陶以枫的对话，立刻来了干劲：“好嘞。”

卫乐白哼着小曲将名字和电话号码录进公司的系统，然后平均分配给了纪从双和江凡亦。

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江凡亦没什么事就在逛淘宝，卫乐白也在玩着手机，隔壁的老师们也终于闲下来了。

纪从双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盒枣：“快吃快吃，吃完了下班。”

江凡亦很是不客气的抓了几颗，卫乐白也拿了几颗。

纪从双很不客气的又给了他们一点：“别客气。”

江凡亦挑眉：“每天跟着从双姐真是幸福。”

卫乐白附和的点头。

陶以枫进来看着她们在吃枣，也过去拿了一颗，但是吃之前还是问了句：“洗了吗？”

卫乐白摇头：“没有。”

“那么精致干嘛，吃吧，没事。”纪从双豪气的说到，就差一拍自己的胸膛来保证了。

“自从跟着从双姐混之后，我们都是糙汉子。”江凡亦也接话到。

陶以枫看着江凡亦随便擦了擦就吃了，犹豫着要不要和她们一样，但是纠结了很久之后，还是放弃了：“我还是去洗洗吧。”

说着拿着那一整盒都去洗了。

江凡亦没皮没脸的一手勾过陶以枫的肩膀：“都学着点，做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不洗不会觉得很不干净吗”陶以枫很是不解的问道。

纪从双耸了耸肩：“都是喝三聚氰胺长大的，管那么多干嘛。”

柳笑安推门进来，然后将门反锁了，准备换衣服：“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有毒啊？”

纪从双挑眉，看到她要换衣服，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默默的转过身去了。

柳笑安换好衣服之后，拍了下纪从双的脑袋：“走不走？”

纪从双白了她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跟你用得着好好说话吗？”柳笑安懒懒的说到。

陶以枫也收拾好东西了，看向江凡亦：“一起走吗？”在江凡亦刚来的时候，一起聊天，倒是知道了两人住的地方正好一条道上，陶以枫稍微远一点。

“好的，给校长姐姐笔芯，马上好。”江凡亦觉得在这上班简直是不要太开心，不用早起，上下班还有人捎带。

卫乐白自己抱着那一盒已经被人遗忘的枣，默默的吃着，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吃狗粮。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陶以枫看着江凡亦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发动车子，开出车库的时候，看到纪从双和柳笑安吵吵闹闹的往公交站走过去。

放下车窗和她两打了个招呼，江凡亦也和她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