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晓十一还是面带着一副迷死人的微笑，淡淡开口道，“要杀要斩也不麻利点，你们人族就是这么墨迹呢，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坐上道家宗主的位子，连妖都下不去手，还杀妖斩魔，呵，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道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管。”江羽陌微蹙眉头，冷声道，“月老少说点话多牵点红线婚缘情情爱爱才是正道。”

“呵，有道理。”

蛇妖已经因出血过多而奄奄一息，但听到惊惶的呼喊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勉强地抬起眸闻声循去。

“翠儿……”

看清来人后，蛇妖用尽全力扯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尽管看起来极其牵扯，但足够令翠儿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捂嘴失声痛哭起来。

“道长！道长……翠儿求求你了……放过婉辞姐姐吧……婉辞姐姐没有错的……婉辞……婉辞姐姐是被陷害的！她是替天行道！道长……呜……”

翠儿扑通跪倒在墨子渊的面前，泪水像止不住的河流一般奔涌。

是婉辞？

是婉辞！

是婉辞……

可不是镇上美得沉鱼落雁堪比西施的舞女吗？！

众人惊愕万分地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仔细辨认与自己印象中的婉辞还真有几分相似，但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的竟然是婉辞作为一只随时能置人于死地的妖怪却迟迟未被人认出原型。

片刻，墨子渊道，“这是罪孽，她杀人了，不可伪造的事实摆在你的面前，你确定要护着这样一个双手沾满罪恶的妖怪吗？”

“我不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翠儿撕声裂肺地尖叫，“婉辞姐姐也想跟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啊！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给她这样一个机会呢！还要费尽……费尽心思伤透她的心！害死她！她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你们逼的！”

“哎哎哎，等一下啊我看着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死了吧也算可惜，给她呢留条小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晓十一嬉笑着缓步绕过墨子渊来到婉辞身旁，从怀中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往手心倒出一颗宛如鲜血凝结成的红色药丸，塞在只剩一口气的婉辞嘴里。

“小渊渊呀！我们又见面啦——”晓十一抬起头道。

墨子渊道，“十一，才多久没见，你又要搅我事？嗯？”

“噗嗤……”晓十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瞧你说的是哪门子的话？我这可不是在搅事，我是在帮你决定终生大事——你瞧瞧天下姑娘千千万万，五官端正身材恰到好处的寥寥无几，你再看看你眼前这位姑娘？嘿！多俊？慢慢慢——我且不说你一见钟情哈，毕竟你也不是那种……人……但是呢久日生情总没问题的对吧……”

翠儿抽泣地打断道，“可……可婉辞姐姐现在都快死了啊……公子你给的药丸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也不能……不能起死回生……”

晓十一用手拍拍衣袖，冲江羽陌那边瞥了瞥，“她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小姑娘莫要担心，要担心的是那边要死不死的小子。”

墨子渊猛地转头，恰巧撞上了江羽陌的眸光。

“道……师傅……”江羽陌有气无力地笑道。

墨子渊几步冲上来，问道，“伤到哪了？”

江羽陌豁达地道，“师傅你放心……死不了……才多点事嘛，擦破点……皮而已……这妖怪下手……轻了……哼哼……再说了，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打……不死的……”

“伤哪里了……”

“……没什么大事的……”

江羽陌心虚地将手要藏到背后，墨子渊才发觉他的手已经彻底发黑，整只手臂肿胀不平，青筋暴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毒素蔓延得很快，江羽陌的裸露的部位都明显发紫，眼球布满了网状血丝。

墨子渊口气不由得一紧，“……是毒？你被她……咬了？”

“…死不了的……”

“被剧毒的千年蛇精给咬，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你命大。你…是月白交给我的人……你被伤到一分一毫都关乎着月白的一喜一愁，所以……你一定不要死……”墨子渊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转身向婉辞走去，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衣角。

“怎么了？”

江羽陌淡淡地笑着，“我姐把我交给你……只是希望我死在外面不要在家丢人罢了…师傅…不要杀蛇妖……拜托了……她……只是一个犯错的……还不懂事的孩子……教训一下就好……”

“……我知道。”

婉辞现已恢复了人形——一袭淡黄色的长裙及地，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香肩上，右臂齐肩斩下丢弃在一旁，双脚及膝一下都被斩下，鲜血在衣裙上溅开点点花蕾——她虚弱地靠在翠儿的怀中，因服用了仙丹的缘故，勉勉强强还能蠕动着嘴唇发出断续的言语。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