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8 地狱

潜入地下工厂这种事对盗贼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虽然绕过几十个监控和医护人员还挺麻烦的。

“就是这了？不像地狱啊。”寒纪心认真的评价着。

稻谷不理他，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这里果然没人。”

“唔？”

“鹿枣说的。”

“唔。”

‘咔嚓’

稻谷取下锁链，拉了下门后皱起了眉。

“这门是推的吧？”

“鹿枣说是拉开的。”

“你确定她还记得？”

稻谷摇摇头，推门进去，等待眼睛适应黑暗后观察着周围。他突然退后一步，和寒纪心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出去然后关门调整状态。

“卧.槽.了。”

这里的确没有完整的人。

他们看到了一堆瓶瓶罐罐以及里面装的器官，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在他们进入的一瞬间在鼻腔内被无限扩大，稻谷从没有如此的憎恨过他灵敏的嗅觉。

“被福尔马林泡过的器官还能移植吗？”寒纪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

“难道这里还在搞什么研究？”

“……我不想知道。”

寒纪心冲着稻谷勉强的笑了笑，捂住口鼻推开门先一步进去。

稻谷掏出一颗糖撕下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犹豫一会儿终是敞开门走进去。

寒纪心接住稻谷扔来的糖勾起尾尖指指后面。

‘里面还有东西？’

稻谷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发现那里还有一扇门。

这扇门也是推开的，门的手感很奇怪，稻谷觉得不是铁门。

门里福尔马林的味道淡了许多，稻谷敞开门，打开他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往前照了下。

这似乎是一间牢房——挨着墙摆放的铁笼刚好能关下一个兽人。上面没有灯，手电光照不到尽头。铁笼大都是空的，还有一部分关着干.尸。

‘总比湿的好。’

稻谷寻找着这里那股血腥味的来源以及其它线索。

9:55

寒纪心过来借着光粗略的看了下决定到这边找。

“那边没什么东西。”

“嗯，快点找吧。”

他们的目标是信，可是这里没有任何关于信的线索，他们还在碰运气。

10:00

“有人来了。”

寒纪心抱着稻谷躲进了铁笼间的空里。

10:06

为什么还没过来……

稻谷缩在寒纪心怀里任由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为什么有铁链的声音？

铁链……

铁链！！！

稻谷把寒纪心的爪子拍掉冲出去飞起一脚把门踹开还顺带把门后正在上锁的人踹晕了。

“还挺聪明的。”稻谷整理着衣领看着地上那人道。

“那还找么？”寒纪心揉着被稻谷拍疼了的爪子问。

“先走吧。”

“嗯”

随手关门并上锁是个好习惯。

被踹晕的人：我是谁我在哪。

离开‘地狱’后，稻谷和寒纪心若无其事的采访着院子里的精神病人，知道了许多他们曾经不知道的事。

其中有个精神病人在谈话最后对他们说：

“以兽的视角看世界，你会看到很多你看不到的东西。”

稻谷乐呵道：

“能看见什么，老鼠洞吗？”

纯血兽人能维持兽的形态一段时间，时间到了就会变回兽人。

纯血兽人不是只有兽的血统，而是按兽与人的血统比例分为纯血和普通兽人。不同种族间的纯血要求比例也不一样，混血也会根据混血的要求评定。而兽人身体里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血统永不会为零。

这位精神病人想创造一个新种族——兽，比兽人的身体素质更好，也有人类的思想和语言。他们还可以提供更多这个世界的信息以供研究。

这或许是可行的。

“他们为什么是精神病人？”稻谷问，他觉得那个精神病人挺正常的。而且他想做的事也很正常。

寒纪心望着天，没有回答。

20:30 酒店

“在‘地狱’找到什么了？”寒纪心梳着尾巴问。什么都没找到的话稻谷不会走的。

稻谷递给他笔记本和手机，接过梳子为他梳理尾巴上的毛。

“地图旁边的字是鹿枣写的。”

笔记本上画着简易的地图，旁边记着一行字。

照片是在‘地狱’的一面墙上拍的。

凹凸不平的水泥墙刺破了兽人的手指，在墙上留下了血迹，时隔一年，墙上曾鲜红的血迹已经变为褐色，那一墙刺目的‘救命’二字仍清晰可见。血腥味隔着屏幕都能闻见。手机没能把所有的字都拍下来。而在照片的中央——唯一一处没有填满‘救命’二字的地方，用最漂亮的字体写着一个名字：

青玉。

“都是鹿枣写的吧。”

鹿枣的字非常有特点——收笔时总是朝左收，字也都往□□斜。墙上的字和笔记上的字虽有差别但细看也能看出是同一个人写的。

“鹿枣……是从‘地狱’出来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