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我挺宅，也挺颓废，你没说错。”

“还行，”许昇想起他搬行李时挽起袖子露出的一小节手臂，“也不算太颓废。”

带队老师数着人头，发现还少六个人，拿出名单开始点名。

点到他的时候，秦声喊了声到。

“秦声？哪个声？”许昇看向他。

“声音的声。”秦声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你也是？”

“不是，”许昇拿出手机按了两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

秦声睁开眼看他手机上的字，想不起昇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是个挺古老的文字。

“挺好，比我的有文化。”

“有文化？”许昇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是挺有文化的。”

秦声没再说话。

他以为只睡了两小时的自己这会应该很困了，从学校睡到机场没问题。

他的胃一直在翻江倒海，皱着的眉头就没平过。

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就这么靠着，假装自己睡着了，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我不晕车，我不晕车，我很困，我要睡觉。

终于他意识开始模糊，头越来越往左歪着，就在快碰到旁边那人的肩膀时，他猛的坐直，改靠右边窗口。

真特么硬。

车子开了一小时不到，一到地方停下，秦声坐起来，看着旁边的许昇。

好在许昇并不磨蹭，他要先下去打开行李仓。

秦声两下跳出了车子，原本已经忍下来的感觉在闻到汽车尾气的瞬间又涌了上来，他脸色苍白的左右看了看，只看见一个广告牌，没办法，躲广告牌后面干呕了起来。

有人给他递了张纸巾。

“没吃早餐？”

听声音就知道是许昇。

秦声接过了纸巾，擦了擦嘴。他只吐了一地口水，这会大概形象更加颓废了。

“吃了……”

他吃了个贩卖机里巴掌大的夹心面包片，还有一盒牛奶。

“甜的吧。”许昇转身走出去，“还真的是宅男啊。行，歇会吧。”

秦声没找到垃圾桶，把手里纸巾塞裤兜里就跟了上去：“没事。”

他上去帮许昇搬行李。

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在想许昇说的话，没注意，这会才发现，不愧是省艺的女生啊。

这行李箱看着也没比男生的大多少，怎么一个个跟装了金砖似得，一个比一个重？

就这些铝合金都给撑鼓了起来。

他想想自己包里那几件衣服，突然有些担心，扭头问了问：“S市冷吗？”

“还行，”许昇拿起最后一个行李箱放他脚边，“这几天回暖，白天挺热的。这你行李箱吧？真轻。”

“那就好……”秦声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还行吧，跟她们比是很轻。你不带行李吗？”

“我S市本地人，”许昇合上行李仓，“晚上挺冷的，别没带厚衣服，旅个游还感冒了。”

“……”

他还真没带。

N市是中国火炉城市之一，他嫌棉衣占衣柜，上大学第一年就把带过来的棉衣拿回了家，再也没带过来过。

秦声跟在他后面进了机场，几个同学一起办理行李托运，登机牌出来后秦声才想起自己忘记选座位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的牌子，看到许昇的。

许昇就坐他隔壁，他靠窗，秦声坐中间。

秦声犹豫着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叫他：“许导。”

许昇也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叫他，笑了笑：“什么事？”

秦声晃了晃手上的登机牌：“一会我能坐靠窗吗？”

“怎么？飞机也晕吗？”

“……不是，”秦声有点不好意思，“看看风景，没坐过飞机。”

“嗯？”许昇看向不远处几个兴奋蹦哒的女生，“不像，你挺淡定的。”

“许导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也这样？”

许昇看向别处，拿根烟点上，半晌才道：“那会我就差把头伸出窗外了。”

秦声对别人微妙的情绪一直很敏感，现在也是。

他直觉那时候对许昇而言，并不是美好的回忆。

飞机座椅上刚躺一会，虽然味道也不是特别好闻，但安静的环境和良好的服务还是让他放松了下来，困意逐渐侵袭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