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你们的老大海利的关系怎么样。”顾慕苏面不改色给人下套。
海盗瞳孔瞬间一缩,顾慕苏捕捉到他的心跳顿时飙升为红色,他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嘴角下垂,露出一股凶恶的匪气。
“你查过了,你也别掩饰,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今天抓活的也是因为这个,你好好交代,你外面的兄弟也有个好下场,你可以考虑清楚在回答。”
顾慕苏一句说得模棱两可,但语气笃定,这让海盗心思摇摆不定。
“你不相信,那我再说一次,十三年前。”海盗的肾上素已经飙升到顶端,顾慕苏靠近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用坚定又带有诱惑的语气说道,“秘密终将会大白于天下的,你今日可以选择不说,但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用你更难以接受的方式让你开口。”
顾慕苏的语气太过肯定,让他几乎觉得心中的秘密已经被人知道,那段尘封的往事以血腥作为结束,搭上整个海盗团的生命。
“我……”海盗忍不住抬手擦一下自己的汗,但发现他现在被倒挂着,显得擦汗的姿势极为奇怪,又苦笑着放下手,神情恐惧。
“你不说,你以为就不会出事吗,你们既然还悬挂着你们的旗帜难道就说明你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做吗?”顾慕苏站在原地,悲悯地看着他,神情冷漠但又极具诱惑力。
“我……我说。”海盗神色颓废,他再抬起头来,脸上不在是流里流气的神情,他看着顾慕苏说道,“请他们出来吧,当年老大押错宝了,我希望我不会放他的错误。”
说话间,审讯室的大门打开,谢尔冷着脸走了过来,后面是一人高的滚滚,滚滚头上莫名带着一朵小粉花,骚气又显眼。顾慕苏不忍直视地挪开眼。
吊着海盗的绳子突然松开,海盗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听着都觉得牙疼
“谢尔上将!”他眼含惊恐,惶恐地四处张望,显然没想到幕后之人就是他。
谢尔虽翘着腿但腰杆挺直,祖母绿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脸色惊惧不定的海盗,他眉眼如刀锋,锐利间溢满杀气,薄唇微抿带着一丝冷酷。
“我只问你,十三年前是你们劫持了东方号,并炸毁飞船是吗?”
他的口气太过平静,仿佛在询问天气一般,风轻云淡,连心跳都保持在稳定的蓝色间,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但顾慕苏敏锐地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那种压抑像一把薄刃,在不经意间往往能一击致命,让人措手不及。
“是,当时东方号是出了名的油水的商业船,老大本来不敢下手但是有一天突然有一封信传。”那人抬起头来看着谢尔,颤抖地说道,“是恶魔的来信,恶魔带我们走向地狱。”
“信里是详细的火力分布图,甚至连换班时间都表明了,信的底下竟然还标有一个地方,那里放满了武器。在那里我们碰到了同样收到信的几个海盗团。”
谢尔的眼神压迫性地眯着,嘴角上挑露出暴虐的笑意。
“我们商定时间决定冒险,毕竟海盗就是就是冒险的代名词,富贵险中求,而且东方号都是那些肮脏的有钱人,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海盗露出骄傲的神色,每一个成为海盗的人都终将会走上血腥之路,就像海盗之歌上唱的那样——光荣与财富在枪火和鲜血中闪现,海盗是宇宙中游走的正义。
谢尔露出不屑的笑意,他眼珠微微下沉,显然对他们的狂热不以为然。
无恶不作的强盗被自我形容得如此高大光辉,自诩为正义,本身便是对正义的侮辱。无数军人为剿灭海盗而牺牲,数以万计的军费在燃烧,背后是联邦无数人的支持。如果他们都可以被原谅,那谁来安抚那些在永远留在寂静无垠宇宙中的亡魂。他们也不过是正值年华的青年,却不得不留在这里。
“我们成功了,得到了无数的财富,离开的时候远航军刚好赶了过来,他们来势汹汹我们撤退得极为慌乱,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离开的时候给东方号来了一炮。妈的,当时毁了不少人的飞船,那些损坏的飞船很快就被远航军击落。”那人骂咧咧着。
顾慕苏看谢尔眼神只觉得一阵冰冷,那双眼注视人的表情和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后来,据说东方号上有贵人,我们过上了丧家之犬的日子,很快人员不断减少,那些之前一起行动的海盗完全消失在星际中。”海盗露出害怕的眼神,他陷入那段苦难血腥的回忆中。
“直到熊猫的人找上我们,我们才知道也许一开始就别人当了靶子。熊猫的头领和老大谈了很久才出来,最后熊猫的头领说答应收留了我们,头领独自一人开着飞船和远航军同归于尽,制造出利刃全员覆灭的痕迹。”
说道此,他不由失声痛哭,壮硕的汉子趴在地上哭得难以成声,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凄厉的哭声,久久难以散去。
饶是看不上海盗行事风格的顾慕苏此时也不得不敬佩利刃头领的义气。撞飞船的人选谁都可以,但是最后验尸的时候如果没有找到头领的尸体,利刃的人不得不又一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海利和熊猫做了什么交易。”谢尔打断他的恸哭,冷冰冰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哽咽地说道。
谢尔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海盗,嘴角微弯,带着森森寒意,他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皮套上,里面是一把激光枪。
“即使你说的再伟大再光辉,肮脏的人终究只配在阴暗中生活,不是那封信带你们走向地狱,是你们自己选择地狱。”
海盗惊恐地看着他,他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别杀……”
谢尔面无表情地拔出枪,他的动作很快,带着无数次的习惯迅速板动板口。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海盗的脑门上。
沉闷的倒地声,惊醒了还处在震惊中的顾慕苏。
“你在同情他。”谢尔把枪扔给走进来的哈罗,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顾慕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亲手杀了他。”
谢尔擦手的动作一滞,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眼底的神色,嘴角在听到他后面的话时,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他会脏了你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