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就被人带到大堂里,无数或恶意或猥琐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顾慕苏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靠近谢尔。
他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姑妈是第十星系的首富,你们不要伤害我们,我可以让他们给你们钱。”
“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啊。我可从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亚裔,即使瞎了也刺激。”
底下的小喽啰开车开得飞快,但顾慕苏一直观察着上面沉默不语的首领。首领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独眼扫视着顾慕苏,看似漫不经心却不由自主紧绷身体。
“带下去好好看着,血手印你去查一下。”首领打断了他们的肆无忌惮的话语,他犀利的视线一直注视着顾慕苏,大堂的喧闹逐渐沉静下来。
谢尔身体紧绷,他把顾慕苏挡在身后。
首领突然笑了,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露出壮硕的胸膛,独眼微微眯起,那道狰狞的伤疤静伏在他的脸上,像是蛰伏着的巨兽,在瞬间便可夺人性命。
“带他们下去。”
“老大,你是觉得他们有问题。”等两人走远,有人问道。
首领摘了那个眼罩,露出原本应该受伤的眼,奇怪的是,那只眼的眼眶中镶嵌着一个功能完整的机械眼。
大厅里的众人早已退下,只剩下首领和这个说话的人。
“没有什么奇怪,就是想起一段往事。”首领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空旷的大厅内很快便只剩下他一人,多疑的海盗坐在王座上沉思,四处空旷,任何踪迹都难以逃避上位人的眼睛。
他沉默着坐着,直到黑夜悄然而至,柔和的灯光在头顶逐渐变亮。海盗脸上的疤痕在发光,他突然惊醒过来,摸了摸机械眼,环顾四周之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破烂的布,布上沾着血迹,发黄的颜色在灯光中越发陈旧。
一盏大门外的监视器突然亮起,银白色的灯头悄咪咪地转了过来。
监狱里的顾慕苏睁开眼,他捏着谢尔的手眨眨眼,他突然哀叫起来。谢尔抱着他开始大声地喊人。
一张脸在小窗中出现,那人不耐烦地喊道:“喊什么呢,喊什么呢。”
“他肚子疼,能带我们去看下医生吗。”谢尔抱着顾慕苏焦急地喊道。
那人犹豫不决,见顾慕苏脸色惨白,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冷汗。
“他要是死了你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或者你去拿药来。”谢尔退了一步委婉地说道,那人眼睛一亮,点点头。
“你等着。”
顾慕苏和谢尔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意。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底下的小格子被推开露出一只手来。谢尔眼疾手快地把一枚麻醉针扎入他的手心,那人惊呼一声,软踏踏地倒了下去。
顾慕苏一跃而起,他飞快地入侵飞船的内网,找到控制监狱摄像头的电脑,没一会儿红色指示灯一瞬间熄灭,电子锁也应声打开。
顾慕苏开启光源敏感机制,瞬间在谢尔视线中消失。
“飞船在右半仓的底下负一层。初始密码是五个零。”顾慕苏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海盗飞船的规格和军事飞船非常相像,谢尔很快在大脑中形成那个位置,他点点头,后准确无误地抓住顾慕苏的胳膊说道:“小心,安全第一。”
两人在门口分道扬镳,顾慕苏不断定位沿途的监视器,很快便找到首领的位置,他在自己的房间的浴室里。
顾慕苏摸进了房间,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十分钟倒计时显示器。房间里没有那块布的痕迹,他的视线转向雾气朦胧的浴室。
光源敏感机制唯一的缺点便是怕水,一接触到水便会加快隐身时间,原本掐好的时间瞬间不够用。
顾慕苏在台阶上看到那一堆衣服,衣服都是边远地区最便宜的料子,那块布被随便扔在门口,他只要一伸手便能拿到。他警觉地巡视四周,这个情况没有降低他的不安,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起来。
“飞船到位,速来。”谢尔的讯息快速地传到他的脑海中。
顾慕苏看了一眼被雾气遮盖住的海盗,他健壮的背影被水汽遮挡便显得有些模糊,亚裔平和的五官在他身上总是凸显出一股戾气。
顾慕苏垂下眼,到底是小瞧他了,但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他快速而小心的捡起那块布又一次轻声退了出来。
浴室中的海盗突然睁开眼,眼角的细纹在热气下一览无余,他仰靠在巨大的石壁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注视着屋顶良久之后低声轻笑。
“到底还是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