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森拿了钱包和房卡就出了门。手机没有带，放在房间里充电。

现在外面倒是没下雪了，不过积雪还很厚，一脚踩上去就能发出“咯吱”的轻微声响。

按着记忆里的路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市中心的大商城。彩灯绕了招牌一圈，除去几个坏了的，闪一闪地发着光。

果然还在。沈森哈了口气，看着白色的烟雾慢慢地往上飘，然后散了开去。

商城的地方虽然没变，但东西的陈列多少还是有些变化的。他在里面晃了半天，才在以前是零食区的位置看到了围巾手套。

男士手套只有不到两排，样式还奇丑无比。沈森皱着眉把货架上的手套都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个中意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围巾。

转弯的时候，视线扫到前面的道上有个人在靠着墙玩手机。

沈森下意识地闪进了最近的一个过道里。

那个人，他是不可能认错的。就算是隔了三年的时间，就算是只有一个轮廓。他也能认出来。

谢庆。

那个人，是谢庆。

沈森感觉到心底的慌乱正在蔓延开来。还带着一点害怕。

他怕遇到谢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沈森等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望一眼。

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沈森松了一口气，手扶着一旁的货架，觉得腿有点发软。不知道谢庆为什么会在这里。看样子是在等人吧。

是……男朋友吗？

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以前谢庆和他一起逛街的时候，从来不会玩手机。就一直看着他拿东西，放东西。然后接过购物篮，对着他勾一勾嘴角微笑。

操。

想什么呢，都分手了。

沈森站直身，回过神来看到货架上摆着的东西后，一股浓烈的尴尬感从他扶着货架的指尖传来。

全是卫生巾。

两旁的货架上排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卫生巾。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卫生巾包围过。

忙不迭地从里面退了出来。余光中瞥到有人正走过来，惯性地往右边一望，就看到低着头一脸不耐烦打着电话的杨帆。

……操。

操操操。

今儿个怎么净遇到些熟人。

沈森又赶紧退了回去。接着就听到了杨帆的声音。

“……不是我说。姐。你什么时候自个儿记得买这玩意行吗？我一个大老爷们儿……”

“……行行行，就你有理，我说不过你。在了在了！到了！还是要上次那个牌子的？”

“靠。我又不用卫生巾我怎么知道什么样子。”

卫生巾？

日了。沈森看了眼货架上的东西，心情复杂。

不能在这呆了。

不能让杨帆看到他。

无论是谢庆还是杨帆，他都还没准备好该用哪种姿态去面对他们。

更何况。沈森想起刚靠在货架上玩手机的。谢庆多半是被杨帆拖来商城的。

他拢了拢羽绒服，埋头迈着大步迅速地走了出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是上次那种是……”沈森听到杨帆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大叫起来，“我操？诶我有事先挂了！”

“沈森？”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沈森没有回头，加快了步伐往商城门口走过去。

“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