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琢磨着,却见宁徽起身道:“你去岸上等我。”
“你去哪里?”
“去找漏春枝。”宁徽道:“既然这铜匣子是在湖底发现的,那么漏春枝指代的柳树,应该指的便是观景湖周围的柳树,我去去就回。”
“我们一起去……”
“不行!”宁徽断然拒绝道:“听话,你现在状况很不好,我去就好,不会很久。”
“你知道该去哪里找吗?”明烟继续道:“不如带上我,我眼力好,估计能找的快一些。”
宁徽抚了抚她的脸颊,“既然选了柳树,那说明观景湖周围的柳树并不多,而且漏春枝前有青天,那说明这柳树是个幼枝,而且长得不是很好……放心,应该不难的。”
“那好,你小心一些。”
宁徽闻言眸光亮了亮,“等我,很快回来。”
宁徽将明烟扶上湖岸,找了一处靠背石让她坐下,才离开去找那棵柳树。正如宁徽所料,观景湖周围的柳树并不多,找来找去也只有五棵,除去年老和涨势旺盛的,只余下了最后一棵。
宁徽围着那棵柳树转了一圈,找到了最松软那处,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开始挖掘。并没用多久,匕首尖似乎蹭到了什么东西,宁徽探手一摸,发现是个木质的盒子。他将盒子取出来,打开了盒盖。
***
明烟觉得自己身轻如云,仿佛随时都可以飘到空中。这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不努力伸出手抱住什么,便似会顷刻消失一般。
有种无法言说的干渴,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从内至外徐徐燃烧起来,令她百爪挠心、不得安宁。
似乎想要抱住什么,来给自己降温。脑中混混沌沌、模模糊糊,连听入耳中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明烟?明烟?”
这是谁?声音如此好听,似在耳边为她瘙痒,但是越骚越痒……好想搂住后,肆意亲一亲。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可是这个念头一旦在脑中浮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随后能感到那好听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而一股带着诱惑的气息也随之扑到了她的脸上。
宁徽身体瞬间一僵,摸入怀中的女子浑身滚烫,连靠在他脖颈处的呼吸都是如此炙热,仿佛能够烫伤彼此一般。
怎么一下子这么烫了?难道起烧了?
宁徽正惊疑不定,想对她说,东西已经拿到,他们可以走了,可是下一瞬他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软嫩芳馥的唇贴上来与他纠缠不休,惹得他气息也开始不稳。
怎么忽然这般热情?
虽然她眼下的吻令他很受用,但看她的状态明显不正常,为了确定她神智是否还清醒,于是宁徽费力推开她,微喘道:“明烟,我是谁?”
她一脸春色,嬉笑望过来,前所未有的勾魂,“宁徽……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长得真好看,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这话她要是清醒时对他说,估计他能虚荣地上天了。可此刻听入耳中,只余担忧。
探手入白狐裘中摸了摸她的身子,一片烫手。怎么就走了这么一会儿,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宁徽蹙眉,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该赶紧带她回去。
他背转身,将她背在身后。那个害明烟变成如此模样的始作俑者,他本想扔在这里,任它自生自灭,但是想到明烟若是醒来,一定会与他大动干戈,还是算了,她拼着性命也要维护的东西,还是一并带走吧。
不过背着明烟已是辛苦,所以宁徽先去找了别院管事,让他帮忙牵马过来。那管事看见湖中惨状,吓得立刻就说不出话来了。
宁徽道:“湖中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这可是个大事,要想安度余生,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
王爷已去,如今王府中人是谁也不敢得罪,更何况这还是天都府的大人,于是管事忙道:“但凭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