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心里明白,宁徽对她的意义,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她没有说话,无声地靠在他怀中,搂住了他。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才道:“问你话呢,你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在他怀中拱了拱,“宁徽……”她边说边讨好地微微晃了晃他被她圈住的身体,“好不容易有了名单,我们不来商议一下吗?”
他想要发作,但见她做小伏低如此讨好,又发不出来,于是冷哼一声道:“还用看吗?不用看我也知道,如今剩下的,应该也没几个人了。”
宁徽此言倒是提醒了明烟,她从他怀里抽身,赶忙去看,确实就如宁徽所说,当年九功宴的座上宾,如今还活着的,确实没有几个人了。
“除去之前就已经不在的,还活着的几个人又被九功宴的案子剃掉了几个,如今你觉得还能有谁在?”
明烟听宁徽如此说,便一边挨个去数,一边喃喃道:“曹将军、湛王、戴大人都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榠王、娄大人?”
宁徽瞅着她,补充道:“还有卫瑾。”
明烟闻言,不自觉道:“照你这么说,那还有皇上。”
宁徽哼道:“难道你能去查问皇上?”
明烟微微不服,“不然你让我去问卫瑾?”要是能从卫瑾嘴里问出来,她还用如此大费周章吗?
宁徽默默瞅着她道:“皇上那里我去问,那卫瑾你怎么说?”
明烟闻言一愣,“你说真的?你要如何去问?”
“戴宗林死了,这事皇上总要查问。刚也说了,如今在这天都府里,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明烟恍然,“你是说,皇上会召你入宫?”
宁徽没有说话,明烟继续问道:“戴大人为何会在望台坠落而亡?那望台平日都没人去,如今又堆上了杂物,戴大人为何会去?”
“下雪了,痕迹都被掩盖了,咱们的对手倒是聪明,选了一个格外好的日子。”宁徽对明烟道:“我已经吩咐了萧续,封锁了附近区域,由他入宫报知皇上,等明早圣意下来,再做处理。”
“萧续?”明烟诧异道:“他这么晚,还在天都府?”
“不仅他,燕西风也在。”
明烟道:“咱俩不在府中的日子,他俩倒是分外勤勉。”
宁徽望了她两眼,“我还另外交待了燕西风去办一件事情。”
明烟刚想问他什么事,瞬间又恍然宁徽说的是什么,立刻急道:“这件事怎能交由燕西风?你忘了我刚刚告诉你,我对燕西风的怀疑,你把湛王府别院那些尸骨交由他处置,你就不怕他去动手脚吗?”
谁想宁徽闻言,却微微笑了笑,“那不是更好吗?”
见明烟闻言气闷地瞪着他,他悠然道:“怀疑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便是给他机会,让他自露马脚。我怕的便是他俩不动,动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他俩?明烟了然,原来让萧续看守戴宗林的尸体,和让燕西风处理湛王府别院那些尸骨,都是宁徽设下的局。
果然,听他继续道:“你不是正好怀疑他们二人吗?那就一人眼前吊上一根胡萝卜吧,看看他们最后会不会忍不住,一口咬上去。”
明烟又担忧道:“那要是他二人不中计呢?”
宁徽没有立刻说话,他微微捻动手指,许久才道:“你不觉得速度加快了吗?”
“什么速度?”
“动手的速度。”宁徽看了她一眼,才又道:“榠王的那件事出在一年前,曹将军则是数月前,湛王是几天前,而戴宗林则是今晚……”
明烟一惊,“那榠王和娄大人岂不是危险?”
宁徽闻言摇头,“那倒也是未必。如果杀人是幕后之人最终的目的,那么榠王未死,岂不是他的耻辱?能放任他一年不管,或许就如榠王所说,是交易,也可能便是,这人根本便不想榠王死,因为榠王活着是他所期望的,就像在无人巷你我最后可以脱身一样,杀人并不是目的,达成幕后之人的心愿才是,而就目前情形来判断,你我以及榠王,都不是幕后之人的猎杀目标。”
明烟觉得宁徽所言有理,但她又一想,“那娄大人呢?”
宁徽摸了摸下巴,“娄大人嘛……我觉得他也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