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冉冉闻言一脸悲容,“我都来不及嫁给他,怎算是他的未亡人……”
明烟闻言大吃一惊,什么?这个未亡人竟然不是指的娄冉冉?
宁徽道:“看来这个未亡人指的并不是廉公子之妻的意思。”
明烟心中惊疑不定,未亡人一般指的都是死去男子的妻子,有谦称之意,意为未跟随自己男人或者丈夫而死,通常都是特指妇人或者寡妇。
那既然娄冉冉说这个未亡人不是她,那又是谁?
她正琢磨着,听宁徽道:“未亡人既然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通意,那看来便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明烟望向他,无声问道:字面上的意思?
宁徽看了她一眼,道:“肉身犹在,但神魂已亡,还活着,但生不如死……”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想来这个立碑之人和廉公子,亦或者是与廉家关系十分密切。”
他说完后,看向娄冉冉,“娄小姐可能想出,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在?”
娄冉冉微微摇了摇头,“廉大人死后,廉家败亡……”她不由自主看了眼不远处她爹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连我爹这种与廉大人素来知己的好友,都速速撇清了关系,更何况旁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自己撞上去?”
她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了……不可能还有人的……”
她说这话时,明烟细细盯住了她的神情,总觉得她这话说的不甚肯定,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明烟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如果娄小姐所言不虚的话,我还有想不通的一处地方。”
娄冉冉似有些不安地望了她一眼,“何事啊?”
明烟盯着她,认真问道:“既然那山上的坟茔不是娄小姐所立,娄小姐也不知道这立碑的未亡人是谁,何以那日会径直去了城外荒山?何以能在遍布荆棘中,如此准确地找到了廉公子的墓碑?娄小姐又怎知,廉公子的墓碑就在那里,而不是别处?”
明烟的一连番盘问,似乎让娄冉冉极为慌张,她神色不安、眼神闪躲,看起来极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明烟继续道:“娄小姐,你也看到了,你爹他死了,隐瞒并不能改变任何事,也阻止不了任何悲剧的发生,只有真相才能引导我们走出迷雾,也只有揪出幕后真正的操控之人,才能结束所有人的不幸,你明白吗?”
娄冉冉纠结了好一阵,终于颓然道:“是、是有人告诉我的。”
明烟急问:“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是收到了一个东西。”
明烟继续问道:“是什么东西?”
娄冉冉犹豫着道:“那人嘱咐我,不能对任何人说的……”
明烟气道:“你连那人是谁都不知,为何要这么听他的话?”
娄冉冉支吾半晌,道:“因为这人给我的东西,让我觉得或许……成浩哥哥或许没有死呢……”
明烟眉间紧蹙,“此话怎说?”
“是一本诗集,都是从前成浩哥哥很爱读的,他读书的时候都很专注,我和他说个什么,他全都听不见,因他总是包容我,所以宠的我脾气很坏,总是和他闹,有一次我便抢了那本诗集,对他说你若是不看这书,便有时间多和我说说话,他脾气好没说什么,我便带着诗集回家了,诗集裹在换下来的衣物里,被送去浣衣,不巧被粗心的浣衣丫头打湿了,不能要了。”
娄冉冉追忆往事,似有些感慨,“我知道就算我对他说了,诗集没了,他也不会生我的气,但我还是不想他心中有半点不开心,于是搜集所有的诗词,重新自己动手,为他工整抄写了一份。那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诗集,是我亲手所抄,绝不可能作假。”